“哥,要不,你也进去吧!”我知道老韩有些失意,就言不由衷地说。
老韩抬起头,有些无所适从:“你先进去,过一会我再去,我远远地看着你就行了。”
我买了票,塞给老韩一张,老韩又捏了一下我的手指,凄然地给我摆摆手。
进门后,五十米外,我向彩虹桥上瞭望,那个今天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女人一下子就闪进我的眼帘,田真真。
夕照,正一览无余地把这个女人呵护在一片秋日的暖阳里。
☆、53
夕照,就把这个女人暖暖地笼罩在一片光晕里,看见了我,她在桥头微笑着给我挥手。
这让我惊奇!
人说,女人善变。
而田真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却让我陌生,让我惊奇。我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我是不是见面过。
到跟前,我给她笑了一下。
不管这个女人到底在心里掩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也不管她有多么慎密的心思,她能给我笑容,我就能还给她礼节,我知道什么叫投桃报李。
可能是我笑得很自然,田真真的笑容里就有些窘迫:“小辉,我想跟你谈谈。”
“嫂子,你有话就说,我是来听你说话的。”
“小辉,如果真不是以前发生过这么多事情,如果我是今天第一次见你,我对你的印象会非常非常好!”
“事实上,已经不是了。”
田真真瞄了我一眼,把什么话咽了回去,沉默了一下。
我能猜得出,田真真为下午我们的这次见面,已经精心设计了开场白。一定有很多种方案,她会适时地调整到底实施哪一种。
我们没有说话,慢慢地朝园子里走去,长约一百米的白色的彩虹桥炫目地在秋阳里让人晃眼,一泓碧波从南到北涌进小南湖。空气清爽而澄明,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的连阴雨,园内的游人不太多,从彩虹桥到紫云楼,诺大的园子显得很空旷和寂寥。我也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约我来芙蓉园。
望着面前的浩淼碧水,望着远处耸立的仕女楼馆,也许很多的心绪真的能平寂下来。
田真真没有说话,不时地将眼光远眺,她的心里,肯定在往复地翻腾。
走上彩霞亭廊,田真真不走了,示意在廊下的长靠椅上坐一坐。
再看那天水一接的湖水,伶伶俐俐地让我想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想到不能再和这个女人斗下去了,让她一步,就是给自己走一步活棋。有什么事情能比过两天安宁日子更可贵呢?同志这种情结,已经给了人太多的负累,不管是苟延残喘,还是笑面人生,都让人随时提心吊胆。你不就是争强好胜吗?好吧,我就让你如愿,三句好话当钱使。
“嫂子,我知道你非常生气,我也能理解,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跟你一样想,一样做。”
听我这样说,田真真好像是找到了台阶下。
“小辉,你真的这样想吗?”
我点点头,我不这样想能行吗?我可不是来逛芙蓉园的,再说,就是逛,老韩还在外面呢。
田真真抚了抚鬓角。她高高梳起的鬓角上,有一朵紫玉兰,淡淡的不是很大,给这个容颜娇好的女人平添了几丝妩媚。我也才发现,她的眉毛细且长,不是修过,鼻子也秀气,鹅蛋形的脸庞轻施粉黛,笑起来也有很好看的牙齿。尽管徐娘半老,然而风韵犹存。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田真真,只因为她心平气和。
同时,我也陷入到莫名的悲哀中去。
如果,老左不是一个同志,完全可以和老婆过上让人艳羡的眷属生活。老左和田真真,都有让人羡慕的工作和不低的收入。一个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转业后在名牌大学任职,身体强壮而有责任心,知疼知热。一个在杂志社当副主编,受过高等教育,容颜娇好,护起家来就像母鸡护鸡雏一样。他们完全可以在林荫路上,花前月下,举案齐眉,执手偕老。而仅仅因为老左和我一样,现在就闹得不可开交,怎么叫人不气结?
可回头再想,老左难道就不难受吗?
“小辉,作为我来说,尽管同情也理解你们那样的一种同性感觉,但是,那只是理论上的。当我知道老左是因为这个原因,慢慢流失了对我的一部分责任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接受。”
一直鸽子从湖面上飞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确认安全后,咕咕地向我们靠近。它肯定想休憩一下,飞累了,疲倦了,不想和同伴争了,就想开始独处了。
我想说,嫂子,爱是没有理由的。人,在梦醒以后认识自己的本来面目后,实际上都很害怕,也都很无奈。但是,人这一辈子,除了付出,留给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作为一个个体,谁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欲望的权利。
可是,我不能说,我知道,我是到这里干啥来了。我不能跟田真真去争辩,我为自己放弃争辩的机会泄气,也只好长长叹一口气。
看见我在静静地倾听,田真真感觉到了我对她的尊重。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