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在我的怀里,他就轻轻睡着了。
是啊,他真的累了,心力交瘁。
不是成熟的人,处处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地刚强,也许,在我面前没有设防也不想设防的老韩,熟睡后才最安心,也才表露出他真实的本能状态。
的确是这样,以后,这句话得到了有力的验证。
在他的额头,我深深吻了一下。
老韩的嘴唇动了动,把头埋在我怀里,又酣然睡去。
网络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那么多的人,不同的社会阅历,不同的心机,不同的欲望,在你的聊天好友里,却只是一个名字。也许,他就住在你的楼上或者对门,彼此没有暴露身份,只是天南海北地神侃,在某个话题上也达到了一种默契,你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也往往就是网络的魔幻之处所在。
从西北狼最初给了我老韩的电话,到后来再次给我老韩的电话,再到昨天张文清那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由得我不这样想,张文清可能就是西北狼。
就连老韩从前也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有这种朋友,他一来老韩也才警觉起来,这又说明了什么?
和老左一年的交往,出来进去的,多少次碰见过张文清啊,我家,也只有老左才这样经常出出进进,他张文清不是同志的话,怎么能如此敏感?
我想,张文清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了,要想再度证实,只有自己注意观察了。
好像有了心事,老韩在以后的两天,在我们目光交会的时候,我能看出来,他很有些神伤。
我知道,他等着我在那个问题上说些什么。
我也知道,要是我真的说了,以老韩现在对我的依赖,这种毫无戒备的心态,每一个字,对他都是一种伤害。
我只能加倍地精心照料他。
给他剪指甲的时候,我会把指甲修剪得很有弧线感,末了,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
给他洗脚的时候,一遍一遍打沐浴液,冲洗干净后,我会给他按摩脚底板,轻吮他的脚趾,轻吻他的脚背。
看来,老韩很享受我给他的这些动作,在我给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闭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尽管这样,也难免他的一丝明显的愤懑和忧郁。
和老韩在一起,我的心情非常舒畅,那种感觉,就象是一只春天的小鸟,在风里自由地飞翔。
人说,爱情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不知道,在老左和老韩之间,最终倒下去的会不会是我。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老韩倒下去,是的,绝不能。
☆、31
在这两天里,有两个访客让我印象比较深刻。
上午来了一个警察,可不是交警。四十上下的年纪,几乎和我一样的个头。稍微有些胖,皮肤黝黑,短髭须,修剪得很整齐,眼睛很亮,话不多。从他的肩章看,职位不低。我对警衔没有研究,看不出来是什么级别。
下午来了一个瘦高的长者,五十多岁,锔过油的头发很亮。说他高,有一米八,因为瘦,觉得更高,这个长者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小伙子陪同。老者有一种气质,还有一种威仪,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和万般皆下品的冷傲透在骨子里。
让我对这两个人有印象,是因为他们不同于熙熙攘攘的别的探视者,因为这两个人来后,老韩都把我支开了。
另外,当这两个人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都不自觉地多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种眼神让我有些熟悉,同时又让我不寒而栗。
尤其是下午那个老者领的那个人,我在走廊里,他和我搭讪。我礼节性给他点点头笑了笑,他的眼神在我身上飘来飘去,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更可笑的是,两个不是同时来的人,都在走的时候,在走廊里我笑着说再见的时候,都和我握手道别,手劲还十足。
说老实话,老韩把我支出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尽管也知道,他们可能有要紧事情要说
我回房的时候,老韩冲我笑,笑得我莫名其妙,他呢,更莫名其妙地说:“小辉,我觉得你真耐看,哈哈。”
耐看?耐看还把我支开,怕我丢你人吧?我心里嘀咕。
雪屏来了,还带着梅梅和皓皓,梅梅假期正好结束了,要走了。小女孩很礼貌地叫了声四叔道了声辛苦,就坐在老韩旁边。
我和皓皓就到外面的花坛边聊天。
这个孩子很象他妈,尤其是眼睛和嘴唇。
他告诉我,上初二了,成绩还好。
为了逗他,我问,有没有女孩子追求你啊,成绩优秀相貌好的男生很吃香呢。
小家伙就笑了,很腼腆。
小家伙后来就四叔四叔连着叫我,问我上学时候的事情。
最后,我把话拐到主题,张文清你认识吗?他和雪屏是什么关系?
皓皓说,张文清是老村长的第三个儿子,听说和雪屏是老同学。
说张文清和老婆离婚了,没有在村里住,在外面租房子,好像是专门揽建筑工程的。
皓皓很快就跟我打成一片,我希望老韩的孩子都能和我交好,不过,看起来梅梅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唉,也不知道梅梅在心里怎么想我这个他四叔的,我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