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你还进去看老韩不,我再去看看。”
张文清笑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情。帅哥,下次我请你喝酒,一定要赏脸啊。”
我笑了笑,未置可否。
我简直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刚才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老韩和他老婆都在奥迪车上,以为是老韩有杀妻之心,故意给弄个车祸什么的,想到刚才对老韩龌蹉的误解,我臊红了脸。
生命的消失,原来也就在那么一瞬,也原来就是那么近的一线之隔,原来那么地不由自主。
为什么我不能善待自己?为什么不勇敢地享受我的幸福呢?如果老韩现在给我说,小辉,我很需要你,需要你站在我身边,一直到我们在微笑中老去,我将毫不犹豫,我会给他说,我愿意,我很高兴这样做。
就在这个时候,老左打来电话,问,你现在喜欢啥颜色的衣服?他肯定是又准备给我买衣服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正忙着呢,现在别打搅我。”
老左在电话那边,再不敢出声。
我气呼呼地挂掉电话,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护士在给老韩换吊瓶,第二瓶依然挂的是消炎药水。
在雪屏和护士一起出去的时候,屋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现在头还疼吗?肋下觉得怎么样呢?”我急急问。
老韩没有回答我,却低声说:“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就是这句话,象一把刺刀,苦涩地挑散了我心中的所有甜蜜。要是不在医院,不是他受着重伤,我一定会把他抱起来,亲死他。
这时候,我也只能咬着嘴唇,我摆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你好好养着吧,需要啥,就开口。”
“小辉,你别走,看你在这里,我心就实在了。”
我感觉全身给电了一下。这是干啥呢,在逗我眼泪的吧。其实在后来,老韩给我说,他和会计出纳一干人购完物品,出纳有别的事走掉了,他和大家商议好第二天给村里发放节日慰问品,因为今年国庆和重阳节挨得很近,实际上是给老年人发福利。每一年都例行公事的。然后就准备去玉祥门看我,接着就出事了。
眼泪还是在我眼圈打转,老韩挣扎着,去抓床头柜上的纸巾。
我这才注意到,被子底下的老韩的一只脚有几处还贴着药,脚面涨得老高。
我赶忙说,我给你拿,我给你拿。
老韩说,别哭,这里人多,人杂。
说完,他拍了拍我手,身子向后靠了靠,再不言语。
随着一股淡淡的夜来香的香水味,雪屏开门进来,看我还站在老韩床边,给我点点头,淡淡笑了笑。
见她进来,我就去门口卫生间洗脸。
听见雪屏说:“老韩,嫂子那边你就别管了,刚才我给家里打电话了,家里都安排好了,嫂子早上给送三兆殡仪馆去了。明天殡葬的事,和白鹿原的墓园也打好招呼。”
老韩没有吭声,想必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忽然雪屏就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见我洗完脸就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
在走廊里,雪屏说:“老韩今天这事情,让人是几头忙。我也不知道你是老韩的啥亲戚或者啥朋友,但是,我看得出来,老韩很信任你。这样也好,逢见这样的事情,是得几个他能听得进去话的人,你没有事情,就呆这里吧,省得我一人当几个人使。一会招呼来人,一会给老韩拿药,还得支应村上的事情,还要打听那边家里的事情。人在难中,你多出些力吧。”
见我点头,雪屏轻松地笑了。
☆、26
看来老韩真的伤得不清,老是昏昏沉沉的,还伴有还有呕吐症状。
医生说,脑内有淤血,脑压高,还有呕吐症状。于是吊瓶一天给挂好几次,消炎,降压,降压,消炎,反反复复,复复反反。
他清醒一点的时候,问他吃不吃东西,他就只摇头,就是不说话。也往往,在醒来不到一个小时后沉沉睡去。
中午时分,老韩还在昏睡的时候,他的两个孩子来了,后面紧跟着老韩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
孩子的眼睛想必是在家里就哭红了,踏进房门,女儿看见老韩歪在床上的惨样,止不住干嚎一声,又哭出声来,多亏会计雪屏给拦住了。
这是一个皮肤白皙,单眼皮的美丽女生,给人第一感觉就是聪慧。儿子相对要木纳一些,就是不说话,眼角有着淡淡的泪痕。
而老韩的姐姐看着是非常善良的人。两个人几次都硬是崩着个脸,当眼泪快要流出来的时候,就赶忙用双手捂住脸,而泪水还是从指缝里渗了出来,从手背滴到衣衫上。
我把面巾纸递给雪屏,示意她递给伤心痛肺的这些女人和孩子,连忙把地方给他们让出来。
雪屏就给她们摇手,低声说,在医院里不兴哭。
老韩的两个哥哥低声嘟囔,“嗨,他舅家人真是太难缠了,好像谁诚心谋害了娃他妈一样,刁难个啥嘛!”
他们肯定想解释一下来得这么迟的原因,雪屏连他们这样的话也阻止了:“别的话不说,叫老韩少费些心,对谁也没有坏处。”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