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想老爸现在在想些啥。连自己都顾不住了,操那心干啥呢。然而,在医院的大门口,大嫂眼尖,一眼看见老左的车,就大声喊起来:“老左半天在这里呢!”我和老爸都抬头去看,老左和二哥正站在他的车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她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高领的黑毛衣上,一串项链正在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泽。她也看见了我,就那么非常有气质地直挺挺地站着,给我露出淡淡的微笑。
不是田真真,还有谁?!那一瞬间的眼神的交会,我头上就开始冒汗,心跟着突突突地狂跳起来。老左,你个啥人嘛,招不来喜神就给我招了个啥神!还把我们堵在医院门口。我带着毒怨的眼神就冷箭一样向老左射了出去。
☆、88
连老爸都看见了那个正在对我微笑的,和我二哥,还有老左站在一起的气质脱俗的田真真!别看老爸那么大个骨架,我从三楼背到门诊大楼口,就没有觉得有多重,就觉得轻飘飘的。而此刻,我忽然就觉得,背上背负的,却是一座山。我紧张地都快虚脱了,田真真出现在这里,真是太令我意外了!老左,你是咋弄的,你个夯货!我心里骂起来。
我把刀子一样的目光扫向老左。老左呢?却红了脸膛,呵呵呵地对我笑着。再扫一眼田真真,她依然笑得那么甜美。哼,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毒妇!你能给我小辉笑出好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不想这个时候做出任何反应,因为,田真真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会采取怎么样的行动我一无所知,我不能贸然出击。现在,谁也帮不了我,我只能靠自己。
老韩说,万一遇见很意外的事情,因为咱是男人,要冷静。我等着田真真出击,我要以不变应万变,看你魔高一尺还是我道高一丈!在那么三两秒内,我们就相互对峙着,互相打量对方。田真真以她姣好的容貌,优雅的气质,还有那身不同于他人的服饰,在人堆里闪着光。老爸就用环着我脖子的手臂箍了箍我:“小军,这跟你干哥在一起的女人,不会是你干嫂子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干脆装作没有听见,打岔就喊:“二哥,车子找了没?”我不想招理田真真,她,不是客!
二哥还没来得及吭声,田真真看了一眼老左,就咯咯笑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一边扶住老爸的胳膊,一边笑道:“大叔,我是老左的家属,也就是小军的嫂子!我不知道您老病了,您以后可要多顾着自己呢。”说完,转脸对我说:“小军啊,咱们有车,还找啥车呢,自己车多方便啊!”她身上淡淡的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水味就随她扑闪过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老左和二哥就赶紧过来帮忙,扶着,搀着,把老爸安顿到老左的车上,招呼他靠实在了,坐舒服了。女眷们被田真真招呼到了自己车上,老左在前面带路,朝我家里驶去。要不是搂着我老爸,要不是车上还有两个哥哥,看见前面老左那圆圆的寸头,我肯定会一拳砸下去!老左啊,就看你老婆今天进了我的家门,看她给咱们唱啥戏!我实在不明白田真真今天要干什么,她的葫芦里到底卖啥药呢?当一黑一红两辆桑坦纳停在我家不太宽敞的门口的时候,因为正是午饭时间,也因为老爸早上的事故,还是招惹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们过来探问老爸的病情。和老左相熟的人都热情地跟老左打招呼,女人却把发光的眼睛盯在田真真的身上,悄悄地对她品头论足起来。霎那间,我的家里门庭若市。而田真真,举止有度,微笑淡然,她使我家蓬荜生辉。而谁能知道,这个众星捧月般的有学识有涵养,被大家艳羡的女人却是我身边最危险的一枚炸弹,随时都可以在她的简简单单的举手投足间把我推到悬崖边上。
她会吗?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我太不了解她了。我也只有匹夫之勇,尽管我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但是心虚得找不到自己。我站在明处,她站在暗处,她能来我家,肯定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要是老左再不帮我,这一仗,我必输无疑。也许,以后在乡亲们面前想继续做人都不能够!看着那些看热闹的,关切的人越聚越多,我巴不得他们快些散去,而田真真好像很高兴有这么多观众一样,不时给我以挑衅的微笑。
我觉得如芒在背,浑身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田真真殷勤地摸了摸炕头说:“大叔,炕咋就不热呢?您年纪大了,这季节,不敢去睡凉炕了。炕跟床不一样,床是越睡越热,炕却越睡越凉!”不等老爸回话,她就笑着给老左说:“你还不快去,给大叔煨炕!你还是干儿子呢,咋连这也不懂!”老左就呵呵笑着看了大家一眼,要去窗户外找炕口给添柴禾。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