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坐在地上。
捂着痛处我呲牙咧嘴。这个玩笑,我才知道不好玩。
老韩回头,大惊失色。他不迭地奔过来,扶我坐在橙色的小连椅子上。
我瞪着老韩,我疼得都快岔气了。
“不要紧吧,小辉?哥还以为是碰见打劫的人呢。哥真该死,真该死,你怎么样?”老韩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那一肘使了多大力气。
我恨不得上去踹死他。
“我脑袋里现在都是金色的萤火虫,我胸口闷!”
我恨不得说我每一根毛发都痛,我要耍赖,我要看他有多紧张我。
老韩睁大了眼睛,我这样痛,他肯定想不到。
我身上的皮肉还是比较皮实。要是我是一个排骨型的人,刚才,我肯定能听见肋骨清脆的折断的声音。下肋处,疼是疼点,揉一揉,绝对不会有事。
但是,我还要演戏。我不演戏,他哪里会心疼我?
“我的我呀~我的手心手背疼,我的屁股痛,我的心最痛!我的一万条肋骨都被你打断啦!”
回头看,休息室里现在并没有其他人。等老韩侧过来靠近我的时候,我附在他耳朵边说:“还有,我的也痛!折啦~”
老韩就明白过来,一脸的惊恐就烟消云散了。一手缓缓地给我揉着痛处,左手就来撕我的嘴:“小祖宗,你要哥的命啊!”
我趁机在他胸膛上摸了一把,捏捏他的奶头说:“我饿!吃了就不痛了。”
老韩哭笑不得,一个轻轻的爆栗子就落在我的亮闪闪的脑门子上。
我不解恨,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老韩痛得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却不能出声。
这一下,我才爽啦!
☆、81
“顽劣不堪!”老韩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不出声地笑。看着时间还早,老韩说:“小辉,饿不饿?要是不饿,去K歌吧,等你K饿了,咱们好去吃饭。”我摇摇头。其实,现在的感觉就是,只要能看见老韩,做什么都无所谓。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小辉真的很幸运。尽管这一路苦苦寻觅,有点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可是命运的确待我不薄。毕竟,现在有一个人在我的心上了,他还是这样的在意我。
我不知道,我还要再追寻什么。那种充实的幸福感,就紧紧地拥裹着我,让我很知足。望着窗外萧瑟的破败的秋景,我忽然就非常地向往下雪。向往那种银装素裹里,我就紧紧地靠在老韩的胸膛上,向往那种两个小老鼠的无间的相偎相依。也就向往那春雨飘洒的春天,向往春花绽开嫩瓣的清晨,向往我和老韩携手,在春阳里能在别人的一眼眼羡慕里携手走过。
想着想着,自己都痴起来。还是第一次来过的千千歌城。老韩喜欢秦腔,那种由衷的热爱让我对他产生无比的好感。秦腔戏,跟全国的其他剧种一样,它囊括了所有三皇五帝以来的历史故事和现代的情感故事。从咿咿呀呀的老旦,到高亢洪亮的须生,从委婉妙曼的青衣到萼冠粉面的小生以及插科打诨的小丑,人影幢幢,包罗万象。一出戏就是一部人生。
用心地从这一出戏,再到另一部,既广博了自己的学识,还学会了看待世界。应该也学会了做人。不是说:人生一场梦,生旦净末丑统统扮一回么?老韩今天唱的老戏是《打柴劝弟》和《杀狗劝妻》。《打柴劝弟》讲的是明朝时候,陕西蓝田樵夫陈勋,每日辛苦采樵供其弟读书。其弟陈植不忍兄独受辛苦而欲辍学,兄再三规劝,勉励其安心学习。《杀狗劝妻》讲的是樵夫曹庄用杀狗的方法恐吓其妻焦氏,使之改变了虐待婆母的错误行为。
我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看老韩兴高采烈地唱《打柴劝弟》,看他张狂地作势挑着一担柴火咿呀咿的高兴样子,看他劝弟弟那种诚惶诚恐却又兄弟情深的样子,我心中的花就全部芬芳地怒放了。可他为什么要唱《杀狗劝妻》呢?我又不是恶妇,你不会是怕我以后不会和你的孩子还有亲戚相处不好吧?你太小瞧我小辉了。你老韩放心好了,只要和你有日子过,我绝对不会给你惹是生非。
老韩唱罢,喝口茶水,搂住我,湿润的唇在我脸上贴了贴,移到我唇上。酣畅淋漓的令人窒息的长吻过后,老韩说:“小辉,过年的时候,村里都会叫来热闹。你想听戏还是看歌舞,到时候随便点。你点到哪里的,哥哥就给咱们叫哪里的。咱们西北五省的名演员随便叫。”“好啊,好啊,我要是想见你上台呢?”我拿他打趣。我实在想不出老韩着戏装后披挂起来是什么样子。“哈哈,你个哈怂,净是想着法子拿哥哥开心。
来,看,哥给你看个东西。”老韩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捏捏我下巴。从衣兜里掏出一件东西,老韩迅速用双手捂住。屋子里的灯光很朦胧,他的速度真的很快,我没有看见他手心里紧紧捂着什么。他捂了,我就去掰他的手。老韩存心逗我,说是给我看,却又故意把双手高高地举起来,直直地举过肩去,哈哈大笑着,还孩子气地左右摇晃。“给我!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