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老左并没有上手揍我。
我不禁有些失望。
哼,我真瞧不起你,老左,你还是个男人么?
悉悉索索地一阵响动,我听见倒水的声音,听见拧毛巾的声音。还没有等我睁眼,就感到一股热气朝我脸上迫来。睁开眼,老左用热毛巾正在给我擦脸。
我身体往后一避让。
老左叹了一口气,把毛巾塞到我手里。
愤怒,我的愤怒,象暴风骤雨,已经过去了。
而,老左有没有愤怒呢?他怎样驱除他的愤怒呢?是憋在心里,还是在其他地方释放?好像,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愤怒过。
真的不可思议。
见我情绪平复过来,老左小心地瞥了我一眼,不做声息地递过烟盒。
拿他怎么办呢?我能拿他怎么办!
他真的是一块橡皮糖!
好在不是橡皮砒霜。
☆、69
我没有接烟,而从不抽烟的老左自己却点燃一支烟,看都不看我,动作笨拙地抽了起来。
“小辉,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尽管你一直很排斥我,但是,我看得很清楚,你有很多优点,跟其他人比起来,就像金子一样闪着光。”
老左声音很低,现在也不敢自称为哥了。我没有打断他,我想听听这个我一直没有对他爱过的人,在心里到底怎么评价我。
“你不喜欢占人家便宜。不象其他人,唯利是图。”
“你很善良,尽管一直在我面前装狠。”
“你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如果有人陷入困境,你会伸出援手。在我去华县,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多么让我高兴啊。我就一直在想,假如有一天,你看到我需要你帮助,你一定也会不遗余力地帮我的。”
“你不需要人帮助。人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你无欲无求,在我面前,我只能想法设法去追随你!我也没法不去想你。”
老左自说自话。
我无语。
“你越是不问我要东西,我越是想送你东西。人,就是这样奇怪,如果你一味地索取,我肯定啥也不会给你。还有,我真的想做你的至亲的人。”
这个老左,心里已经被一个魔障牢牢控制!看来,要让他断了念头,一朝一夕,绝不可能。
常言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自作自受吧!
我的老天爷吧,你就这样让我和老左的心千疮百孔!
好吧,既然你老左不想浑全,那慢慢一块疼烂吧!
我问:“你老婆,你就不怕你老婆活活吃了你!我要是现在就给你老婆打电话,你猜她会怎么样?”
老左转过脸,看了我一眼,一副执拗的样子:“能怎么样?大不了再把我臭骂一顿。但是,她很要面子,不会在这里来闹腾,也不会在我脸上抓。也大不了,再一个星期不和我说话。”
“你想得太简单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再说,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唉,我真恨不得她现在真的就杀了我,让你也尝尝愧疚的滋味!”
如果,田真真真杀了我,肯定以后愧疚不已的,是他老左了,我深信这一点。
我为有这样的可能兴奋起来。
“愧疚?你有愧疚的感觉么?千万别!她杀你,她敢!上次芙蓉园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以后,要是你再看见她,你就马上给我打电话,要是她想对你不利,先过我这一关。你记住了么?”
老左有些慌张。
我的小小虚荣有点满足,在老左心里,我一点都不比田真真轻。
我想起这次来的目的。
我对老左说:“我爸这个星期六要来西安呢!”
老左马上就高兴起来,把烟蒂在烟缸里狠狠蹭了蹭,就像他爸要来西安一样。
“大叔真的要来?我以前给大叔说过很多次要他来转转,以前去鹳雀楼的时候,他就说还是西安好。”
“你知道我爸为啥现在要来西安么?为你!”提起这件事,我的热血又开始上涌。
老左惊愕:“为我?为我啥?”
“你说的轻巧!请黑娃吃饭,你流的啥眼泪?我爸说我欺负你了,要来看你!你现在倒是吃得香,我爸大老远地来看你,看我怎么欺负你了!你想让他多活两天,你就想办法给我把戏演好了。你要想借刀杀了我,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你大可再流几滴眼泪给我爸看看!”
老左就笑了:“说啥呢?说啥呢?老人来西安转转也好。老在家呆着,还不如出来散散心。你放心,我会配合你,让他高高兴兴在西安呆两天。”
我不高兴了:“你最好给我爸打个电话,找个借口,让他不要来了!”
现在我爸来,万一碰见田真真查起老左行踪,要是再尾随而来,谁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个时候,正是多事之秋!
“这样吧,我晚上给大叔打个电话,现在他也不一定在家啊。”
老左比我还熟悉我爸的作息规律。
唉,老左这个衰人!
回到车上,老韩显然比我还紧张。
老韩说:“小辉,老左会不会给你家打电话呢?”
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