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声吵吵着,每个人都在吵,都在抽烟,都红脖子涨脸。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清。忽然门就开了,有个汉子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就进来了,老韩跟在那人后面,面色冰冷地进来了,他的后面跟着张文清。
看见老韩进来,我心里乐开了花:“哥,你弄啥去了?”
老韩并不理我,我像一堆雾一样,老韩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已经忘了,老韩根本看不见我。
看见老韩跟张文清进来了,大家都静了下来。老韩说:“事情大家都明白了么?”
“明白了。”大家眼睛紧盯着麻袋,异口同声地说。
老韩转身给扛麻袋的汉子递个眼色,那汉子会意地拉开麻袋口上的细麻绳,口袋开了,一沓沓红色的票子掉到地上,钞票砸钞票的声音让一些人禁不住向前移动了好几步。
张文清闪身出来:“我说清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要是不兑现,可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大家唯唯诺诺,一个个欢欢喜喜地拿了钱,各自去了。
屋子里最后剩下张文清。
他笑嘻嘻地对老韩说:“这下你放心吧,谁跟咱们做对,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老韩看了张文清一眼,淡淡地说:“但愿吧,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去了。”
张文清不理会老韩的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为你鞍前马后地跑,你这时候还撵我走?”
我气急了,过去掀张文清说:“你走,这是我家,我哥叫你走,你听见没有?”
可是,我就是掀不动他。
老韩一脸的疲倦,说:“那你歇歇再回去吧。”
说完,朝自己房间走去。
可是,张文清又站起来,疾走几步追上老韩,忽然一伸手,紧紧地搂住老韩的腰,一张肥嘟嘟的脸紧贴在老韩的头上。
我的血冲上来,张口就向张文清手上咬去,可是任凭我怎么咬,张文清就是不松手,跟毫无知觉一样。
“你丢手!”老韩回头道。
“你是让我丢啥手?丢手不再管这事情吧?”张文清眼睛斜斜地前瞭,嘻嘻笑道。
“你啥意思?”老韩觉得张文清的话里有话。
“哈哈哈,没意思。说着玩呢。”张文清无趣地放开了了老韩,脸上讪讪地准备回家。
“算了,屋里也没有其他人,别回去了,就搁这儿睡吧。”
看见张文清可怜巴巴的样子,老韩忽然心软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怔怔地望着老韩,愣在那里。
可是,张文清顿时满面喜色,一下子搂住了老韩。
老韩闭上眼,一任张文清臭烘烘的大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乱拱。
我气疯了,拼命往他们中间钻想隔开他们两个,可是,我钻来耆ヒ坏愣饔枚计鸩坏健?br>我弄不清今天的情景是我以后生命的预兆呢还是以前我不认识老韩时候的样子,除了无济于事的疯狂,我什么都做不到。
看来,这里根本不适宜我进去待下去。眼看着我最亲的人跟我最讨厌的人当着我的面亲热,我还不如去死!
出了家门,街上依旧大雪纷飞,一只白狐,像一只流浪狗一样,不知何去何从……
☆、262
我的梦离奇破碎找不着一点儿边际,脑袋昏涨像塞满了破棉絮一样,一会儿心绪弥散,一会儿又思想连贯。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二嫂正坐在炕沿边的凳子上,眼神里满是忧郁地看着我:“他三爸,你觉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还好。”
“我看,得到渭南的医院里看看才行呢。”二嫂轻声说。
“渭南的医院哪里有西安的医院好啊,还是到西安吧,我爸在西安熟人多!”
皓皓凑过脸来插嘴道。
我哪儿也不想去。
在以前,我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病,我知道,这也根本不是啥病。在我还没有遇见老韩以前,我也无数次地为自己的情感深深焦虑过,我担心我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爱人。可是,那时候,我从来没有过这样深重的疑虑,我就像一个钻进了死胡同的找不着方向的人闷着头向前走。可是现在呢,我知道自己是无法回头地走在了怎样的一条路上,发现我和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已经完全不是同样的爱情方向,那种瞬间迸发出来的结果对照,与随之而来的积压在心头的隐匿负罪感,火光电石一样击打了我。
我原本可以不去想这些的,但是,在生活中的某一瞬,凡是和我一样的每个人,都会被这种感觉不期光顾。
忽然,有个人在我耳朵边说:“离开他!离开老韩!”
我心中一凛,环头四顾,却找不到这个人。
“四叔,你找啥呢?”皓皓问。
这简直是个新奇而疯狂的说法。这话,让我过电一样全身震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离开老韩啊!老韩就像秋天的果子,在我情感的荒原上闪着诱人的光泽和扑鼻的香味,就像春天万绿丛中斜倚山涧的一树茁壮的桃花,让我无法不舍弃自己的所有向他一路狂奔,怎么能够离开他,怎么能够离开他!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