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终于忍不住说道,“事情不是这样,这所房子是小辉,哦,不,是洪小军的,他有房产证,我可以肯定他有的。”
“这儿有你啥事?你当你是谁啊?实话给你说,即使有房产证,也不能证明这房子就是他自己买的。不是我那兄弟掏钱给他买来的才怪!他如果有良心,就该把这房子退还给我侄儿。孩子还小,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兄弟为了选举,把家当都花光了,现在人去财空,你让孩子以后去喝西北风啊?”
老韩的大哥没好气,差点跟老左喊起来。
老左还想说什么,我忙拦住老左,对老韩大哥说,“大哥,你放心,我也有义务照顾皓皓,好歹这孩子这几年都一直喊我四爸呢。你放心,我会把这所房子转到皓皓名下的。另外,我会倾我所有把老韩留下的东西完璧归赵送给皓皓。这是房门钥匙,你顺便带着吧。”
我把钥匙摘下来,递给他。
天水还有一套房子,也是老韩买的。老韩当初还说以后要跟我在天水养老,现在物是人非,留着它也没用了。
老韩大哥接了钥匙,不冷不热地说,“那最好了。你最好是念想着老韩以前对你有多好,想着皓皓这孩子眼下有多可怜,不要在临走还藏着掖着。我把话撂倒这儿,要是我查到了你有夹带和保留,可别怪我不仁义!”
说罢,给那个年轻人递个眼色,转身出门。
临到门口,转身过来又说,“我明天就过来换这儿的门锁。”
老左站起来跺脚,“这也太欺负人了!没人贪你的东西,就不能缓两天吗?”。
我静静地笑着说,“哥,没啥,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我本来就一无所有。还得劳烦你,替我收拾两件衣服,我天黑就走。”
“你想走到哪儿去?好吧,看来你只有跟我回玉祥门了。你哪儿也别去,你放心,这西安城里,只要还有我一口饭吃,有我一件衣服穿,你就不会饿着冻着。”
玉祥门?我是从玉祥门挣开老左的怀抱跑出来的,现在又要回玉祥门,这是怎样的一个讽刺啊?!
老左出去收拾东西,我很纳闷,怎么这几天一直不见皓皓和梅梅呢。
我给梅梅拨电话,隔了好久,梅梅才接了电话,她啜泣着,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还好吗?”,我轻轻问一句。
“好,四爸,你要保重自己啊。”她终于大哭起来。
“不哭,梅梅。四爸问你,皓皓还好吧?”
“他也好,比前几天好多了,你放心,没事的。”“以后要是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到玉祥门来找我。”“怎么?”梅梅惊奇地说。
“我要走了,我不能老是住在这儿了。”
半天,梅梅说一句,“那,四爸,你好好保重,有空来看我们。”挂掉电话,我怔怔地靠在床头不知所以。
老左拿着几张证件和一只盒子过来说,“你看,这是房子的产权证书。这儿还有老韩的几份人身意外保险单,其中一份受益人是你,赔付金额相当可观。还有一只礼品盒,我看了,里面有两只玉扳指,我记得,好像你以前有一只的。”是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两只玲珑剔透的碧绿的玉扳指。
我对老左说,“这玉扳指得留着,其他的,都留给孩子吧,我改天过来办手续。”老左深深地叹口气。
我把文件放在客厅里显眼的位置,摇摇晃晃站起来。
老左扶住我出了门。
身后,防盗门自动呯地一声关上了。
出了楼,老左让我靠在门口花坛的石头上,他去地下车库取车。
晚上的料峭冬寒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还不到正月十五,西天上,一轮冷月尚未浑圆,广漠的苍穹空旷得出奇。
回望住了两年多的雅馨园,回望那曾经透出温暖灯光的窗口如今一片漆黑,不敢想老韩,干涸的眼眶又被泪水打湿了,不知不觉,我蹲下身子,双臂抱头,浑身跟着颤抖起来。
☆、313(大结局)
我绝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是的,没心没肺。
从大年初一老韩遇难到正月初十老韩下葬,又混混沉沉在玉祥门呆了一星期,我一直没有给陈汉章打过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根本不关心眼下案情在如何进展着,直到正月十六那天,陈汉章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人投案自首了,要我去指证罪犯。
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心肺的那个人,一定是!
连我自己都讶异,为什么在老左陪我去警局的路上,我心情始终是那么地平静。
我原以为在看到罪犯后我会不顾一切冲开所有人的拦阻扑过去,我以为我会用尽平生的气力抓住他,我以为我会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连他的骨头都嚼烂,再一口不剩地咽下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面的房间,通过隐身玻璃看见了那个站在一排人当中的胡勇胜时,我的心却静如止水。
我不得不相信,我是这世上最冷血的人。
前来投案的人,在十个人中一字排开。除了两个假警察,还有那三个光头,但其中没有田真真,更没有张文清。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