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飞驰,过了兰州,我换老韩开车。还有一路要走,一直眨着眼怎么行呢?我让他睡到后面座位上去,老韩怎么也不肯,他说那样一醒来看不见我的脸那不行。
夜行的车辆还是很多,会车时一束束灯光会打过来,老韩靠在椅子上,脸朝着我睡着了,一只手还捂在那只崭新的手表上。
陈汉章怎么会中枪呢?老韩一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也许他怕刺激我。
夜沉沉,我不知道老韩现在有没有梦,我也不知道老韩梦里究竟会有些什么。此刻,只有他时有时无的鼾声属于我。
☆、291
将近凌晨四点,到了天水岷山路。
老韩醒了,埋怨道,“你咋搞的?你也不叫醒我,让我也换换你啊?”我笑,“看你睡得挺香,我咋忍心?”
从没有让老韩舒舒服服地坐过我的车,看他歪着脑袋睡得很沉,一路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温馨,一边看苍茫的夜色一边开车,偶尔看看老韩歪着脑袋熟睡的可爱样子,我希望这条路一直就这样下去,永远不要尽头。
“附近有酒店吗?你得住下了。”
老韩探身看看前边的GPS,不远处就是天水宾馆。
“好吧,你就在天水宾馆下车,把你安顿好,哥就回去了。”老韩指着显示器。
“哦。”
心里有万千的不舍,却无可奈何。
酒店是24小时营业,车子刚一停下,老韩匆匆打开车门下去登记。
等我锁了车门,背着挎着旅行袋到了电梯口,老韩手里捏着钥匙和房单已经在等着我了。
5088的配置跟大多数宾馆的房间没有多大区别:门口一个供洗浴的卫生间,墙上一台壁挂式电视,桌上一台电脑,衣柜,两张精致的单人小床,饮水机,椅子,电话,这些小物什倒也一应俱全。
老韩把房单放在桌上,回身笑着说,“这儿就是你暂时的‘家’了!”“家?你是说我在这儿住两个月?”
我一愣。
“那你还要怎地?这儿不好吗?”老韩环顾四周。
一边放身上的东西,我说,“哥,不是不好,住这儿两个月,那得多少钱啊?我还是赶天亮了,去找一个离滨河东路新房子近的地方,置办些必需品,临时租间房子划算。”
这样的宾馆,一天的花费最低也在一百五左右,一个月下来,半万元也就打水漂了。老韩就是再有钱,我也不能这样糟践。
老韩一把搂住我:“小辉,哥不心疼那个钱,哥只怕你不听话。你听哥说,哥刚才在柜台上交了五千块,不够了,你刷那张卡就是了。你就住在这儿,这儿条件虽说不如家里,也还过得去,等你大哥来了,你们俩住一起,也是个照应。吃饭这儿有餐厅,吃腻了,就到外面挑喜欢的吃,别委屈自己,你要是瘦了,哥会很心疼的。”“你走了,我会很想你,很想。”
老韩的手环在我的腰间,一场长长的离别,忽然刺得我心里很疼。
我怎么能舍得离开他?
……
整理好衣服,老韩却不让我送他。
“你好好呆着吧,哥有空就给你打电话。”
我跟他到门口,他一把推我回来,“嘭”地一声扣上门。
等我听着地毯上的脚步声轻了再撵出去,他已顺着电梯下去了。
再顺着楼梯一路狂跑到酒店门口,那辆黑色的奥迪早没了踪影。
在这个陌生又陌生的地方,老韩风一样消失了。
我忽然有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一切好像一场梦,站在宾馆门口,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曾经真正遇见过他这样一个人。
不想坐电梯,一层楼一层楼向上爬,在每个转角处都要愣上一会儿,我忽然才发现,没有老韩在身边,我跟一个木偶差不多。
回到房里,把自己扔在床上,睁大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一骨碌坐起来,我拨老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老韩喂了一声。
“哥——”
只这一声,我眼泪就出来了。
“咋了?”老韩很紧张。
“我……想你!”咬咬牙,我只挤出来这几个字。
老韩笑了,“瞧你那点儿出息,哥刚走你就哭。要是哥真的哪一天不在了,看你怎么办?”不说这样的话倒罢了,他一说生死,我忍不住呜咽起来。
见我哭声更响了,老韩不做声了。
拿着电话半天,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一他开车走了神那不是弄着玩儿的,忙抹抹眼泪笑着说,“那你记着,没事就给我打电话。”老韩叹口气,“那好,哥把免提打开,一边开车,一边给你唱戏。”我破涕为笑。
老韩清了清嗓子,咿咿呀呀地唱:
祖籍陕西韩城县
杏花村中有家园
姐弟姻缘生了变
滴血认亲蒙屈冤
……
老韩在那边唱,我在这边跟他轻轻附和。《三滴血》一段一段地唱,唱完又换成《周仁回府》,唱着唱着,不知不觉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醒,也不知道是几点钟,看手机时却发现手机早已没电。
换了另一块电池,赶忙给老韩拨电话。不等按发射,又觉得不妥,生怕搅扰了老韩,就给老林拨过去。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