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劝道:“二哥,你消消气。不管怎样说,小军都是你兄弟,都是一个蔓蔓上结的瓜蛋蛋……”
二哥转脸对老左道:“咦?你还别说,老左,我心里一直疑疑惑惑,就说以前吧,老三从不在我跟前提说有个你这样的朋友,倒是这两年,你来我家来得这么勤快,连过年都搁在我家。还有你老婆来我家,那神色,咋叫我也觉得不正常,是不是我家老三跟你……”
二嫂抻了二哥一下胳膊,“你这人,今天脑子叫门扇给挤了还是渗水了?咋就看谁谁不对,跟疯了一样逮住谁咬谁?你是不是非得弄得众叛亲离不得安宁?锅打了说锅,碟子碎了说碟子。老三咋了,他还不是个人了?他即使是你说的那种人,那又碍着谁了,他又害谁了,害你了吗?他远远地在城里碍着你啥了?你不就是觉得他给你丢人了吗?都啥年月了,话说难听点儿,现在各人过着各人日子,各自活各自的人,只要他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他爱咋样你管得着吗?老天爷都要叫人活下去,你还不叫老三活了?”
二哥被二嫂一通抢白,竟然说不出话来。
二哥的脸气得白一阵红一阵,手指头指着二嫂,在空中哆嗦着:“你,你,你懂个屁!”
老韩并没有坐,他拨开我,站在二哥面前,说:“二哥,不管怎么说,小军都是你兄弟,我知道,你心疼他,二嫂也心疼他,你们都要他过得好好的,一辈子啥心也不用操。不管我和小军是啥关系,今天我当着你的面给你保证,我会照顾好他一辈子。”
终于,老韩和二哥摊牌了。
事已至此,我心里反倒一平如水。
“你给我闭嘴!韩军,谁要你照顾,谁叫你保证?在我家,你别当你还是荫水坊的村长,这儿,你就没有说话的份!来来来,老三,你这个碎不要脸的你给我说,你是要这个老不要脸的老韩,还是要这个家?你有手有脚,你就不管你的脸面,不管全家人的脸面,心甘情愿被这个老不要脸的包养?……”
“刺啦”一声,二哥挣脱开老左的手,袖子被扯开了。二嫂没拦住他,他一把拽住我的领口,“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你饿着揭不开锅,还是怎么着?你说,你以后不在人面前站还是我们全家不在人面前站了?你说!!”
他一个耳刮子扇下来。
闭了眼,我不再闪躲。打吧,只要你解气,二哥,你就打吧。
听得风响,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睁开眼,只见大家都瞅着门口。
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爸拄着拐棍,不声响地站着。
因为雨水的缘故,老爸那花白而整齐的短发在灯光下煞是刺眼。很久没回家了,看见他倚门而站,赤着脚,黑色的布鞋被泥水浸透,黑色的裤子挽在脚面上,白色的对襟老式衬衣,衬上他黑褐色的苍老容颜,我忽然心疼得想流泪。
“老二,你咋打我军军呢?”老爸问道。
“你家老三该打!”二哥不依不饶。
“为啥?”老爸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是个流氓,同性恋!”
“啥是同性恋?”老爸不解。
“就是不爱女人,专门跟男人睡觉的‘二尾子’!”
“噗——”,老爸望着我,一股又腥又粘的东西喷出来,喷了我一脸,随即,“噗通”一声,撒了拐棍,顺着门慢慢倒了下去。
☆、278(下)
双膝跪倒,我紧紧搂住他,连连喊:“爸,爸,爸……”
然而,老爸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的嘴角,殷红的鲜血还慢慢地往外冒着。
老韩大声道:“愣啥呢?快,快送医院!”
时间比什么都紧,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七手八脚,老爸被抬到门外老韩的车上,老左紧紧跟在老韩后面。
到了县医院,老左第一个冲下去挂急诊。
抢救室里,大夫翻看了老爸的眼睛,测了心速,量了脉搏,摇头说:“回去料理后事吧!”
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二哥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狠狠砸着自己的头,热泪扑簌簌直下。
追根溯源,老爸的离世,我怨不得二哥。是我,是老爸最疼爱的我这个幺儿活活气死了他!
我是个不屑子!
老爸在世的时候,多少次,当乡亲们夸我有出息考上大学的时候,老爸尽管含含糊糊说我是蒙上的,但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乡亲们听说我在城里买了房还有个收入不菲的工作的时候,就给老爸说,你看你家老三多能干啊,过不了多久一准儿给你带回来个城里的姑娘当媳妇儿,老爸就说,谁看得上他啊,他脚后跟的泥巴还没洗净呢。
但是说归说,年复一年,父亲见我还是没有对象也无意结婚,就劝我说咱是农村人别眼光太高了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他多么盼望能抱上我的孩子,这是他一辈子最后也是最大的心愿!人说隔辈亲隔辈亲,如果我真有了孩子,还不知道他咋样个疼法。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