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线从木房子的缝隙间透了过来,四个汉子低头坐在床上挤在一起睡的正沉,房门打开了。麦大叔警醒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汉子在门口逆光站着,平头宽肩,脸上的棱角很硬朗,方方的两腮象老田头一样长满了短短的胡茬,和老田头很有几分神似,只是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更加野性的匪气。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老胡和其它几个人。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枪手?”,他盯着麦大叔问。
麦大叔眼睛一眨不眨的回望着他,没有吭声。心里却在想这个汉子是不是他们的头头。
汉子没有得到回答,皱了皱眉,把脸转向老田头说:“你就是这里的护林员?”
“是啊!怎么地?你又是谁呀?告诉你赶快把我们放了!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不?”
“哈哈,你的脑子可真是简单的可爱,”,那个汉子咧开嘴笑着说,“我怎么敢放了你们?放了你们好让你们来抓我?”
“操,你拿我当二百五呢?还简单的可爱?就知道你不会放,不过那些话我还是要说,这叫正义的声音,知道不?电影上好人被抓了都是这么和坏人说地。”
“你这个老哥可真有意思,其实要放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田头迫不及待地问。
“收下我给你们的每人两万块钱。”
“什么?!放了我们还给我们每人两万块钱?你唬傻子呢?”
老田头扯着嗓子喊道。
“别喊了,人家这是给的遮口费。”,麦大叔冷静地说。
“哦。”,老田头听话的闭了嘴。
“说对了,看来你才是管事拿主意的人,那你说这个条件怎么样?”,汉子把脸凑近麦大叔说。
“如果我们说不要,你会怎么样?”
“你说会怎么样?我会放那些可能会威胁到我的人走吗?”
汉子盯着麦大叔的眼睛,目光阴郁凌厉。
春柱听了汉子的话,浑身一抖,颤着声音对老胡喊:“你不是说等你们把木头运下山就放了我们吗?”
“闭嘴!喊什么?”,老胡恼怒地说。
“哦,你就是那个和老胡亲热的小子吧?”,那个汉子摇了摇头说,“可惜事情的决定权在我手上,如果你们不接受我的条件,我只好往黄泉路上送你们一程了。”
说着他用枪抵住了麦大叔的脑门。
麦大叔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就挣断绳子对这个头头来个突然袭击。但是望望他身后的那几个端枪的人,麦大叔打消了这个念头,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于是麦大叔爽朗的笑了起来,很慷慨坦率地说:“这位老弟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看你说的,谁还会傻的有钱不要反倒去寻死的?只不过既然是谈条件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好,这位大哥果然上路,我姓穆,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穆三,你就叫我穆老弟好了。我知道你姓麦,那麦大哥你就把你的条件开出来,咱们好说好商量,说不准以后还能做成好兄弟,互相有个照应呢。”
麦大叔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叹息,对方明显也是条爽快的汉子,可惜走的不是正道。他想了一下说:“既然兄弟你说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问题主要是我这个护林员大哥,你们把木材偷走了,他是要负责任的。甚至可能会丢了饭碗,两万块钱对他来说可就不算什么了。”
“哦,哈哈,明白啦,恩,说的有道理。看来你真的是很为他着想,难怪人家都说你们兄弟情深,果然名不虚传。而且我还听老胡说你们……哈哈,好吧,你说给他多少?”
老田头听了穆三的话就想翻脸,麦大叔不露声色的捣了他一下,老田头就闷闷的把那口气吞了下去,他是最理解和信任麦大叔的人。黑蛋窝在后面也不敢吭声,麦大叔怎么做他都认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兄弟你有诚意,我也不漫天要价,五万吧!”,麦大叔说。
“好!五万就五万!”,穆三爽快地答应着。
“恩,另外还有个事,我……”,麦大叔欲言又止。
“什么?”,穆三疑惑地问。
“在这么多人跟前不太方便说。”,麦大叔故意显得有些支吾。
“哦,我明白了,好!那咱们就到别的屋说。”,穆三在心里想麦大叔估计是想多拿一份,毕竟他也算个头头,可又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说。其实麦大叔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就是想引诱穆三单独和他呆在一个屋子好趁机下手。
麦大叔极力隐藏着手腕上被割的只剩一股的绳子,跟随穆三来到另一个木屋里,老胡带着几个人想跟进去,麦大叔冲穆三使了个眼色,穆三就把他们留在了屋外。老胡提醒穆三要小心,穆三掂掂手里的枪故意大声说:“我就不信他没枪比我有枪还厉害。”
麦大叔淡淡的笑了一下,率先走进了屋里,门在他身后被穆三吱呀一声关上了。
麦大叔跟随穆三走出房屋的时候,老田头有些担心地在背后看着他依旧昂然挺拔的身影,从初次相识到现在,在他十多年的记忆里,这个身影总是这样带着男人特有的气势坚韧的挺拔着。一直以来,麦大叔在他心目中都是无所不能的,和麦大叔在一起,所有的凶险艰难好像都不值一提。可这一次他忽然担心了起来,他望着打开的房门和屋外看守的人,暗暗的挣断了捆在手上的最后一股绳子,只要有他在,任何事情他都不想让麦大叔一个人来独担,这是他对麦大叔曾经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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