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好不好。”看我没回答,李涛又问了一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们两个谈吧,我先出去。”佳婷的声音有些哽咽和委屈,然后不管我再怎么喊她,她都只是转身往外走。
“你疯了是不是!混蛋!”我有些愤慨,看到佳婷难过,我已经会自然而然地跟着难过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成了我的一部分,和她的那种感情很亲密,说不上来的温暖。
“好不好。”李涛好像也快哭出来了,声音很压抑。这一年来,他承受了太多,因为双方家人的反对和来自他妻子父亲的威胁,让他的离婚想法变得难以实现,两人只是分居,李涛一个人搬出来在外租房子。
“这么久了,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再麻痹自己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永远不会再有找一个彼此相爱的人相伴一生的想法。可是我做不到,我就是不认命,找到真爱就那么难吗?”说到这儿的时候,李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们都有过去,你有你的宋亮,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经历了那么多,过去的就让它在过去活着吧。每一个人都只能活在今天。而现在,我终于又碰见你。我觉得是时候再好好去追求一次了,我想要第二次生命。跟我走,好吗?”李涛说的很诚恳,顿了顿,又很坚定地接着说:“三天内答复我,这一次,就算你拒绝,我也会走,离婚手续不重要,办不办无所谓了,我会辞掉工作一个人离开,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信命。”
李涛摔门而去的时候,我只能叹气。
好在那天只是三楼楼梯塌了几节而已,我摔得不是很严重,除了些皮外伤,就只有左脚踝肿的厉害了。
第三天,我给李涛打了好久电话,但他去意已决。我只能一瘸一拐偷偷从医院溜出来到他那儿去拦他。
费了很大力气上楼梯,开了门直冲卧室,果然李涛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你混蛋!说走就走啊!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很生气,见了李涛就只是大吼。
“你跟我说说,你心里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样才他妈的算是真爱!我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经历了那么多还看不开吗!我也喜欢你!真喜欢你!可是又能怎么样!非要再自作孽把两个人往绝路上逼吗!我告诉你,真爱不是自私的,不会狭隘到只能容下两个人!每一个爱你的人也都值得你转身去爱!”
每一个你爱的人都值得你在原地等待,每一个爱你的人也都值得你转身去爱。
记得这话还是佳婷跟我说的,当初我问她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她就是这样回答我的。
此刻我的心里莫名有了一种坚定的想法,李涛和佳婷谁都不能离开我。我要娶佳婷,也要李涛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做好兄弟。
“你这个懦夫,只会逃避!真要走,那你就走吧!快滚!”说着,我一脚踹倒了李涛收拾好放在地上的东西,也顾不上受伤的左脚,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又摔倒。
还好李涛扶住了我。我顺势和李涛抱在了一起。趴在他的肩上,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又想宋亮了,也想到了以前,那么偏执地想要离开,结果到最后还不是回到了原点。
“往哪儿走啊,这世界不就这么大吗,走得再远又怎么样。心里还不是一样不痛快。我也喜欢你,可我们的情分,只比友谊多出了那么一点。你说怎么样才算在一起,现在我们不就在一起吗。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出去喝酒,有闲工夫还可以偷偷在一起给彼此一个拥抱。这不就是爱吗。还要怎么样,一定非得把爱说出来,弄得人尽皆知,鸡犬不宁吗。如果你要的一定是这样,那我真的爱不起了。我现在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不想再失去任何我爱的人了。”
“我不能跟你走,也不想你离开我身边。跟我一起去接受未来承担责任好不好。别再自私,也别再逃避。为了爱我们的人,为了我们在乎的人,为了彼此,你留下好不好。”
我认真地注视着李涛的眼睛,许久,他终于重重的点头。
原来这就是人生,当我又迈开步子往未来大步前进的时候,才突然看到了它的温柔。
时光荏苒,宋亮教会我的,我终于又重新找到还给了自己。
李涛到了最后,还是听了我的,没有离开。而且也没有离婚,又重新和妻子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其实都是因为爱,何必再把曾经的对错计较的那么清楚,即便是有过欺骗和谎言,但是她的付出,不能因此就被全部否定。
很遗憾,很多年后直到两人又重新在一起,李涛和妻子才突然学会了彼此尊重。
不过还好不晚。
一零年年底,佳婷怀了我的孩子,我也不想再拖下去,春节之前便选了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强子还为了当伴郎的事儿跟我闹了很久,但李涛必须是伴郎,我的婚姻,需要他亲自祝福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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