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翻坐起来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
这两年在学校里教书,已经习惯了要睡午觉,哪怕是眯个十来分钟也行,否则一下午都要呵欠满天飞了。
“抓知了?怎么不找雪兰姐带你们去呀?”我懒洋洋地看着他们。
小斌的嘴巴嘟了起来,很不满地说:“她们是傻丫头!我们是男子汉,不爱跟她们玩!”小雄也在一边点头表示强烈同意。
我忍不住乐了:这话谁教的?
“走吧,走吧。”说着这两个小家伙就来拉我。
我一边笑一边下床:“行啦,行啦!别拉了,你们去后院拿根长竹竿来。”他俩听了赶紧跑了出去。
哈哈……抓知了?好久没抓过了,记得小时候和村里好几个孩子一到夏天就东奔西跑到处去抓知了,捅蜂窝,掏鸟巢,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现在他们大都没留在村子里,四处谋生去了,想想还真有点感慨。
胖子睡过午觉后又跟大舅出去干活了。
我到厨房去和了点面筋,又找了一小块糖果纸把面筋包起来带到院子里。两个小家伙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到我出来,就叽叽喳喳地围着我转个不停。
拎上个小布袋,带着两个捣蛋鬼就往村子外边的树林里走去。
这个时候的知了们叫得正欢,贼吵,同时也暴露着目标,很容易就能发现它们的踪迹。
小斌首先发现一只趴在树干上的知了正在开着演唱会,便拉着我让我逮它。
我把新鲜的面筋往竹竿上糊了一块,然后轻轻地把竿子一节一节地往上举,往它靠近。
或许是手生,又或许是碰上小贼头了,竿子还没靠近它的时候,它就忽然紧急刹停了它的演唱会,“吱”地一声飞到别处去了。
两个小声嘀咕了半天的家伙一下吵起来了,相互指责对方刚才说话声太大,我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制止他们再吵下去,继续寻找猎物。
没一会,我们又发现了一只黑背而肥硕的知了,它正躲在绿荫遮掩的枝干上,正起劲地鼓噪着。
我担心他们又给我坏事,便先跟这两个小家伙约法三章,然后才悄悄地摸到树下,屏息静气地举着竿子慢慢往树梢上那只的黑背大知了伸了上去。
轻轻地……轻轻地……把竿头伸到这只胖知了的背后,对准它的翅膀,飞快地一点。
这只翅膀被粘住了的知了顿时“吱”地一声变成了哑巴,拼命地挣扎着。
当我把它收入小布袋中,两个小家伙才终于又叫又跳,开心得不得了。
十二
逮着了一只,信心就回来了,接下来我们又逮了七八只,装在袋子里叫个不停,吵得厉害,但两个小家伙可乐了,连袋子都抢着提。
来到树林边沿,这里靠近外婆家的玉米地。小斌忽然指着不远处说:“表哥,看!是爸爸和大伯,还有胖叔叔。”一块被云彩遮住阳光的玉米地里,胖子戴着顶草帽,正跟着大舅和三舅在忙活着。
大舅正和他说着些什么,他在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晶莹的汗珠从他脸颊旁滑落,他身上的白背心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着身体。
此刻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魅力,似乎弥漫在了空气中,吸引着我的眼神。
我惊慌失措地发觉自己有拥抱他的欲望……
小斌首先跑过去向爸爸和大伯们炫耀我们的战利品,接着小雄也追了上去。
原本只想悄悄站在这里多看他几眼的打算便落空了。
他往我这边看了过来,对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憨厚而纯真,就像秋季的天空一样,纯净澄明。
见到他的笑,我的心情也出奇的好了起来。原想走过去跟他说说话,但念头一转,还是站住了……
***
吃过晚饭,我和胖子坐在院子里的瓜棚下,看着几只小小的飞蛾在轻轻地撞击着昏黄的电灯。
下午逮知了回来跟姨妈聊了胖子的事,她的意见是如果这两天还没有消息,就登报发一则《寻人启事》,总比这样没有头绪地干等好。
嗯,姨妈说得也是。
想到这里,我笑着问胖子:“如果你找回家里人,还会不会回来看望我们?”胖子没回答,只是憨态可掬地笑了笑,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便不再开这样的玩笑。
“你要是成了家的,突然不见了这么些天,那你老婆孩子真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呢。”我轻轻笑着说。
胖子笑笑:“我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反正什么都不知道。”“哎,要是找不着的话,你就留在这吧?”我呵呵直笑。
“那你来养我啊?”胖子也乐了。
“行!只要你少吃点儿。哈哈哈哈……”
胖子憋住笑:“那可不行!小心把我饿跑了。”两人好一顿大笑。
***
乡下人睡得早,没什么事的话,到十点钟的时候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下了。
躺在床上,一想到胖子又要和我睡在一块,心里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手心脚心都在出汗,风扇怎么吹都干不了。
过了一会,胖子进了房间,看了我一眼,说:“我要关灯了。”见我点头,他才伸手去拉灯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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