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台前其实吃过饭了,虽说下台有时候会吃夜宵,可现在这时候,凌九夜哪还吃得下东西啊,抿唇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叫点东西吃吧。”
“……我也不饿,”张云雷左顾右盼,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白,要是再提起他爷爷又怕他伤心,纠结了好半晌也没直奔主题,最后是凌九夜憋不住了。
“……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要是平时,他可能就跟师哥玩起这猜谜游戏了,可今天凌九夜是真的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心里头更觉得难受,实在是没这个心情了,叹了口气,“我真的挺累的。”
“……我知道,”张云雷低下头,看着酒店的地毯,小声说道,“……我就是想来陪陪你。”
凌九夜一愣,抬眼看他,他低着头,只能看到耳廓已然有些绯红,似乎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得既好笑又欣慰,顿时明白了过来,“我去给你拿拖鞋吧。”
“啊?”张云雷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就接受了,抬眼去看他,心里又高兴又心疼,放心的把自己的睡衣放在床上,跟了上去,“你洗漱了吗,明儿咱一早还得坐最早班的飞机呢,快点睡吧。”
“我洗完澡了,”凌九夜的房间本来就是大床房,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人份的,拿了拖鞋递给他,“你去洗去吧。”
“……啊……”张云雷换了鞋,顿时觉察出这话有点……别扭,仿佛像在暗示什么一样,赶紧点头,“那我去……去了……那什么,翔子把我沐浴液扣下了……”
“……哥,你到底是来陪我的,还是来蹭我沐浴液的?”凌九夜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认命了,“洗漱的东西还放在浴室里呢,用吧。”
“哦,”张云雷这才点头,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今晚陪着你,一切都会好的。”说罢,赶紧一溜烟进了浴室,把门关得紧紧的。
凌九夜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一下,估摸着他过来,一半是他本身担心,另一半也是其他师兄弟担心,可不管理由是什么,他到底是过来了,还打算一整晚都陪着自个儿。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猛然一顿,变成了自嘲的笑意。
太奢望了,何况,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舍弃这种感情,打算回美国了。
不管如何,就当是最后的甜蜜,多多享受辫儿哥的关照和爱护吧。
凌九夜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床边,上床躺着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张云雷进去洗澡没多久,门铃又响了,凌九夜有点纳闷,起身去看了一眼,杨九郎站在外头,打开门看着他道,“翔哥,有事儿?”
杨九郎手里拿着张云雷的沐浴液呢,看他出来了,探头瞧了瞧里头,没瞧见张云雷,怔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巴巴的给人家送什么沐浴液啊,这不是找事儿吗,可又圆不回来了,赶紧道,“嗨,我忘了辫儿用你的东西就成了,这还巴巴儿的给他送沐浴液呢,得了,我拿回去装起来吧,省的他又说我把他东西扔了浪费他钱。”
凌九夜回头看了一眼浴室,又看向杨九郎,“他已经去洗了,应该是用不上了,翔哥你又白跑一趟。”
“成了,那我还是回去吧,”杨九郎简直想抽自己俩嘴巴,下意识觉得打扰人家俩了,抬眼看他,觉得他脸色缓和多了,也不敢提他爷爷的事儿,怕他再难过,只好叮嘱了一句,“辰儿,晚上好好休息啊,别想太多了,有辫儿跟我陪着你,没什么过不去的,知道吗?”
“知道,哥,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呢,”凌九夜知道他也是不放心,多半张云雷过来也是他的意思,心里头顿时觉得暖洋洋的,真心地道,“谢谢你翔哥。”
“傻孩子,跟我道什么谢呢,好好睡吧啊,”杨九郎看他笑的那么勉强,心疼的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记得擦干头发睡,也别让辫儿湿着头发睡,你知道他,体质太差。”
“哎,放心吧,哥,”凌九夜点头,目送他离开了,才关上门。
他刚送走杨九郎,关好门,就看到张云雷从浴室里出来了,一手擦着头发,还不忘瞧门口,“谁啊,翔子啊?”
“嗯,翔哥给你送沐浴液来着,”凌九夜看他在那胡乱擦头发,忍不住叹了口气,按住他手,把他毛巾拿过来,给他仔细的擦着,“翔哥刚还嘱咐我让你把头发擦干了睡觉的,你平时就这么擦头发的,半天都没擦干呢。”
“啊?我头发也不长啊,胡乱擦擦得了,”张云雷急着想让他早点睡,也没管那么多,想着赶紧擦干了赶紧睡觉,可毛巾被他夺走了,只能老老实实站着让他给擦,嘀咕道,“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可不想要你这么难伺候的儿子,”凌九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把头发擦的半干了,拿吹风吹头,“哥,你到底是来陪我的,还是想让我伺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