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算受用,张云雷哼了一声,终于还是起身了,去开了门,脸拉的老长,也不看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望天。
凌辰进了屋,把门关上,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哥,今天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您就别生气了。”
“得了吧,你就是故意的整我,你当我傻啊?”张云雷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自己不清楚吗,不敢跟姐姐姐夫说,拿自个儿当挡箭牌,事情败露了,他是没什么事儿,自己挨了顿揍,这算怎么回事儿呢!
他张云雷就算是个智障,也看出其中的门道儿了吧?这小子就是憋着劲儿的坏自己!
凌辰顿了顿话语,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有些无奈,看样子这位师哥还是个小心眼儿,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耐着性子跟他解释,“真不是,我是怕师父师娘因为这个事儿把我赶出传习社了,再者说,我要是找其他师兄,他们指定还是会告诉师父师娘的,那不还是一样吗?”
张云雷看他道歉心里还挺受用的,听到这儿又觉得不对劲了,一瞪眼,“说来说去,就我像个傻子好糊弄是吧?”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是相信您啊,才找的您,我要不信您,那我找谁不行啊,再不济,我找三哥他们也行啊,最差也得是四哥吧?”凌辰一惊,急忙摆手,一个劲的说好话,“您打从小就跟着师父,这层关系怎么着也比别人亲近吧,就算事发了,师父他老人家说不定还顾及您能放我一马呢,我这是想借您的光儿啊!”
这一看就是在说好话呢,但也是真话啊,张云雷哪怕明知道他捧自己,听进耳朵里也高兴,又想起他刚刚为了不让自己挨打,都给姐姐跪下了,倒也承了他这份情谊,半推半就的撇嘴,“行了吧你,这会儿这么会说话呢,不是跟同学打架的时候了?”
凌辰扯了扯嘴角,看他不怎么生气了,才算放心,“我那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惹事生非,可有时候,偏偏有人凑上来找事儿。”
张云雷明白他的意思,咂了下嘴,也消气了,找补了一句,“告诉你啊,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我可是为了你挨了这顿揍呢,你当我姐那手劲儿是假的啊,我这肩膀都青了!”
“……是,都是我的错,”凌辰看着就知道王惠并没有手下留情,自责极了,主动道,“那明天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行不?”
“告诉你啊,最少三顿,否则以后别管我叫师哥!”一顿哪够啊,张云雷可不是得多蹭几顿,哪就那么便宜他了。
凌辰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行,您说几顿就几顿,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张云雷终于出了口恶气,心情舒畅多了,看他准备要走,急忙喊住,“等会儿,你过来。”
凌辰一愣,回头看他朝自己招手,便乖乖过去,走到他身边,张云雷抓住他手腕,把他袖子卷上去,露出手背,撇嘴,“这你打架弄得啊?”
“……不小心而已,”凌辰本来没在乎这个,看他从桌上拿起个药膏,有点懵,“辫儿哥?”
“反正我也挨了顿打,刚大楠帮我抹了点,这个药膏挺管用的,你还得打板儿写字儿,顺便帮你抹抹,”到底是自己师弟,年纪又比自己小,张云雷总得关心着点,再说还三顿饭呢。
凌辰有些无语,默不作声看着他,觉得他还挺有趣儿的。
分明是关心自己,还说的这么别扭,想想他们两个,有时候还挺像的。
“你说你这么会装,干脆去演戏得了,保准儿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张云雷随口说道,心里头有了警惕性,以后再跟他说话办事,可得小心着点,指不准就被骗了呢。
凌辰一愣,总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些讶异的看向他。
演戏……
对啊,他可以去演戏啊。
这不就是他想要找的方向吗?表演啊!
凌辰茅塞顿开,见他给自己抹完了药膏,不由得笑开,一把抓住他手,道,“辫儿哥,谢谢你了!”
“啊?”张云雷没懂他的意思,看他突然兴高采烈的转身就走,一头雾水,嘀咕道,“什么毛病呢,不就上个药吗?捡着钱了啊?”
不过看他笑呵呵的样子,还真是长得挺好看的,而且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
最重要的是,凌辰他大方啊!!
张云雷心里头美滋滋的,琢磨过几天让他请吃什么好,火锅?烤鸭?或者干脆西餐?好难选啊!
还没等他想好,走到门口的凌辰突然回头,看向他,“辫儿哥。”
“啊?”张云雷正想着吃的,冷不丁被他一叫,抬头看他,“怎么了?”
“……说真的,您这发型配上发色,真的像成精的泰迪犬,换个造型吧,”凌辰不怀好意的一
笑,一溜烟跑出去,把门关上了。
“……嘿!你个小混蛋!”张云雷反应过来,气的把枕头扔向门口,结果正打在关上的房门上,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