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见你吗?”
“有什么事情电话里面不能说吗?”。老韩已经微微侧身,瞄了我一眼。
“呃,那电话里说吧。”老左有些失望。
“到底啥事情?”我有些不耐烦。也不知道怎么了,好象跟老左说话时候养成的不耐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尽管,刚才在内心里还一直替他担心。
“我家属回来哭闹了一番,接到张文清的电话就出去了。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文清?你怎么确定她会是和张文清打电话呢?又怎么知道一定是见张文清去了呢?”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老韩也转过身来,看我打电话。
“我感觉好象是我家属故意让我知道的,我也觉得很奇怪。”
也许,田真真是为了刺激一下老左吧,可是就是刺激了老左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个女人真奇怪,办事的确诡异的很。
我好象还想给老左说些什么,可是,看见老韩看我打电话时候这副认真的样子,想到不久前说的那些话,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挂电话了?”我说,声音低的连我也几乎听不见。
“你还好吧?……”
“好了,就这样吧。”我扣掉了电话。我几乎能看见老左那失神的样子。还好,一阵冷风吹过来,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老韩,老韩没有笑,他现在肯定和我一样,在想很多问题。
“张文清最近和田真真接触比较频繁,老左说的。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在玩什么猫腻吗?”我对老韩说。
老韩眉头皱了起来,低着头,双手呈十字状扣在一起紧握者不说话。
再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老韩的心态肯定很复杂。
老韩和张文清有很多纠缠不清的瓜葛。在生意上,他们还是合作伙伴,在和田真真的事情上,一直都冲在前面。如今两个人却经常见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象老左说的,对老左图谋不轨,还是趁机混水摸鱼,还是想在以后对老韩捏些把柄,有朝一日反戈一击?反正,你现在就是去问张文清,你都不会得到你想知道的真实答案。
这个张文清!
老韩应该感觉到很麻烦了。
我看看腕子上的表,已经九点了。慈恩寺门口,依然聚满了晚饭后散步的人群。南广场唐三藏的雕塑下有小孩在放风筝,有给游客拍快照的,兜售西安旅游交通图的,依肩挎腰的红男绿女,正把夜晚装点得热闹非凡。
在这里,在此刻,我却觉得老韩有些孤单。
“哥?”我低低叫了一声。
老韩却没有听见。
我过去拽住他的手。
老韩才抬起头,给我笑了一下。
“哥,你不饿吗?”
我实在找不到一种让老韩从这种我从未见过的沉思中释放出来的办法。现在把很多事情没有吃透,想破脑袋也是白想。对于张文清,不能凭他自己的说辞里去判断,要看他具体在做什么,反正,这个人对老韩是太熟悉了。
☆、56
在大雁塔北广场旁边的餐厅,点了几个菜,胡乱扒拉了点米饭。尽管老韩早已恢复到他很淡定的状态,不时地给我碗里夹菜,依然谈笑风生,我却食不甘味。我不知道桌子上的珍馐何以艳丽何以果腹。
窗外人头攒动,变换的霓虹,激情高亢的音乐,不时起起伏伏的水柱,还有那万千的人流,无法驱除我内心深深的寂寞,却更加剧了我已经丝毫不得安宁的烦躁。
显然,老韩好像并没有把这个话题延续下去的意思,然而他却吃得很少,一小碗米饭,基本上就没有动筷子。在老韩结帐的时候,我才看见,我们竟然吃了老碗鱼,糖醋排骨,烩三鲜,还有烧青菜。我被老韩的诚挚再次感动,我们点的菜,尽管品种不多,却完全够八个人吃得打嗝。
我稀里糊涂地跟老韩回了一趟我家,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又稀里糊涂跟老韩上车,直奔阴水坊。我好像再也不能随着自己的意志去行事,老韩已经蹲在我的大脑里了。
难道,我还有别样的选择吗?
在卫生间淋浴的时候,我问老韩:“你不觉得应该找张文清谈谈吗?”
老韩就又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找他谈什么?”
“随便聊聊也好啊。也许他会不经意地泄露他的什么话呢。”
老韩哈哈大笑:“小辉,我的傻兄弟,张文清那猴精的样子,你当他是个瓜松(傻瓜)呢?就是真正要摸清他有啥企图,也得另外寻辙呀。再说,一时三刻,量他张文清也不敢太造次,他再精,现在大闹天宫也不是时候!”
老韩看我还怔怔地发愣,用叉开五指的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小辉,小辉。哈哈,我兄弟真的吓傻了,给田真真吓了吧?哈哈,你怎么就针尖大个胆子呢,哥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有哥在,只要你不任性,呆在哥身边,确保你没事!唉,田真真真是可恶,看看,看看,把我弟的领导都吓软了,哈哈。”
我一直在考虑怎么去见田真真,怎么去见老左,不光要瞒住老韩,而且还要卓有成效。老韩的笑声却生生地把我从无头绪的一片混沌中拽了出来。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