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她现在的意思看来,有一点非常肯定,她不想离婚。
我冲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小辉,这几天,我也在反复想这个问题。我的家,算是给毁了。有很多事情,事实上不知道永远比知道了好。但是,说老实话,我不想离婚。我认为老左也不想。这几天,我查阅了很多同性爱的资料后,我很难过。我知道,有这种情结的人几乎不可能回头。小辉,我反复想过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田真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灼灼地看着我。
我知道,绕了一大圈,终于要回归中心主题了。
我轻轻笑了:“嫂子,有话你只管说好了。”
田真真顿了顿,看来,是鼓了很大勇气:“既然我和老左都不打算离婚,还想维系这个实际上名存实亡的家,我能做的,就是给他让步。老左对你那么好,那么死心塌地,他哪里不比那个土包子老韩强?论气质,论专情,老韩能比得上老左吗?以后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能真心对我们老左就行了!”
我睁大眼睛,笑容从我脸上溃退。
这个女人疯了,绝对疯了!她约我出来,竟然是这样可耻的目的。我简直无法把她和一个职称很高,受过高等教育,护家跟维护自己脸面一样的素养很深的女人联系起来。你田真真也太欺负人了吧,说老韩土包子,我能勉强听第一句,就当你是在开玩笑,第二句就不一样了,我心里会很不舒服。你再说第三遍,我绝对跟你翻脸。土包子就土包子,我就是喜欢。你不是有气质,有地位么?让你的那些令自己沾沾自喜引以为荣的东西滚蛋吧!你当我小辉是什么人啊,你给一块肉我就摇着尾巴跟你走啊?
我冷冷地说:“我要是答应你了,会怎么样?”
田真真看我生气了,却莞尔一笑:“你要是答应了,咱们皆大欢喜!”
我逼问一句:“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希望你考虑!你是个聪明人,你不答应,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答应。不过,提醒你两句,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以为你才十八岁,象你这样的好相貌,也一样经不住年华老去。等你再过几年,就没这个村也没这个店了。还有,他老韩,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跟他在一起,是在玩火!”
我就是再有耐性,也容不得这个女人如此嚣张!
“嫂子,我再叫你一声嫂子,我是看在老左面子上。如果你不是老左的家属,我认得你是个毛!老韩是不如你家老左,但是,大爷我喜欢!他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我小辉是个同志不假,但是,我也不是出卖色相的!告诉你,除非天地颠倒,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你等到了这一天,我小辉就会如你心愿!见过龌龊的人,没有见过你这样龌龊的人!你不是有能耐吗?那你放马过来呀,本大爷等着!”
起风了,润润的暖暖的夕阳照在我的脸上。
却照亮了我的两行清泪。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本不应该流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好像根本不听我指挥。
我的直觉告诉我,老韩已经迅速朝这里奔过来。
女人见我这样说话,快速从鳄鱼包里拿出来一只瓶子,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液体已经泼到我的脸上,我只闻到酸酸的一股味道,右眼已经睁不开来。
在我掩面的时候,田真真却发出一声尖叫,同时,我听见“啪啪”两声耳光的脆响,还有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的声音。
老韩迅速抱住我,在溪水边撩起冰凉的清水,给我洗面。
田真真没有再哭叫,等我洗完脸,等我知道泼在我脸上的不是腐蚀液的时候,她已经在五米开外冷笑了:“我只是拿食用白醋警告你一下。告诉你们,下一次你小辉就没有这样幸运了,我看你还拿啥祸害人?!”她转身对老韩说:“韩军,我记你这两个耳光一辈子,你会付出代价的!”
说罢,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掩面而去。
老韩骂道:“看你是个婆娘,要不,你今天休想活着回去!”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看见我已经揉红的右眼,急急地说:“小辉,去医院吧!”,拉着我就急忙往外走。
我摇摇头,给他挤出一个笑容。
我也知道,此刻,我的笑容比哭相还糟糕,急忙把头仰了起来。
夕阳正把这一片坡地染红,我举头,就看见那高高的李白的雕塑。他的脸上写满了豪迈,壮怀逸兴的眼神正极目远处。
李白不是说:“欲上九天揽明月”么?我也要去揽我的明月,在那高寒的九天之上!
我不怕前路曲折,不怕荆棘,也不畏胁迫,只要老韩在我身边!
老韩现在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却不知道,老韩的这份紧握,还能坚持多久。
☆、54
从诗魂到芙蓉园原来也有那么遥远的路,现在和老韩再次牵着手往回走,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田真真也太过辣狠。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