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来拽我胳膊。
21吧我听说过,是西安一家名头很响亮的同志酒吧,这样的酒吧我听说还有营地,天月宫等。
还没有等我说话,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老韩的,我没有接。
这个时候,我还接它干什么?
电话无休止地响着,再看,还是老韩。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现在有一种变态的快乐,老韩越打,我越不接听,心里越有一种满足感。
对面那人就摸着我的手说;“肯定是你BF给你打的,你怎么不接啊,不接也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下次再不敢小瞧你,你这样的极品帅哥都不知道珍惜,他还有眼光吗?”
他的话让我的虚荣心极度满足和膨胀,以前的孤傲和优越感迅速回归。
我说,“你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我不骗你,我是演员,唱小生的。”他轻声笑了一下,很有表演韵味,“以前我从来不跟这个地方的人说实话,今天,我就对你一个人说了,怎么样,能交个朋友吗?”
没有等我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我不想接,那个人就说:“你现在要接,该不失时机地骂他一句,把你的气质拿出来!”
我不是要听他的计策,我是怕真有别人的电话,要是耽误了业务,就不好说了。
这次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刚接听,说了一句你好,对方就粗声粗气地说;“小辉,我是张文清,老韩到你家门口了,你不接他电话你要急死他啊。一个闹得不够,再来一个,演啥呀?《三对面》?快回来,我以老韩的家人的名义命令你!”
《三对面》是《铡美案》里的一出戏,讲秦香莲和公主争陈世美时无限机智的唇枪舌剑的精彩场面。
呵呵,什么叫以老韩家人的名义?是说你是老韩家人,还是说我已经是老韩家人应该站在老韩这一边?
我随口说;“我在小北门,我不回去了,从今天起,谁愿意怎么着随他去,你听好了,我不认识什么老韩,老韩是谁啊?我要跟朋友happy去了。你们要是再逼我,等着明天在护城河给我收尸吧!”
说完,我还轻轻笑了一下。
那种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鬼魅发出的,连我自己听着都有些害怕。
挂掉电话,我发现自己,尽管没有哭声,却早已潸然泪下。
真的不是我要逃避。
我能想象到现在回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事实会和我想象的没有一点差距。有时候,我有一点错觉,尽管没有在现场,但是当时发生的一切跟我在现场眼睁睁看着没有一点区别,而且会不差分毫。
张文清现在不会骗我,老韩一定在我走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很快打车追我,一直追到我家门口。
老韩却在门口看到我紧锁的房门,敲了又敲,确信我不在家。
而张文清已经把烂醉如泥连声喊我名字的老左搀扶到了自己屋里,在老韩连续给我打电话未果的状况下,拨通了我的号码,然后声色俱厉地要我回去,毕竟,这里的主角是我。
我几乎能看见老左的醉态,也能看见老韩看见老左时那复杂的面部表情。
我几乎知道张文清和老韩面面相觑时的尴尬和悲愤。
老天爷,这样的场面让我无所适从。同情老左,等于是老左站在悬崖边,我轻轻地把他又推了一把。老韩肯定会认为我是个超级情感大骗子。如果站在老韩这一边,那还不如直接拿刀子杀了老左。老左对我不薄,我何苦再伤他心?
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你让我如此地左右为难?
随他去吧,爱怎么就怎么去吧,我现在连自己的灵魂都不知道在哪里找,我已经无力解决这个问题了,时间会冲淡一切,也许,很久以后再回来,物是人非,等大家都冷静下来,漠然会看见柳暗花明。
我对对面那人笑了笑说;“我怎么能确定你是个好人呢?”
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他乐了。他说,你要不相信,以后在电脑上打开《秦之声》里的金泽戏迷大叫板,那一届我也是参赛了的,还得了周冠军和月冠军,里面有我的籍贯啊。
说着,就给我说了个期目。
看他很认真的样子,我想不会有假了。
他这样的诚挚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肯定是在这里逡巡了很久,今天他认为终于钓到了大鱼,他的急切,让我对自己有些满意起来。
在走出环城公园的这一段小路时,他一直抓着我的手。
在和平门外,出租车把我们抛下来了。
我再没有让他拉我的手。我真的很不习惯在街道上两个男人很亲密。狂妄的虚伪时常跳出来指责我的感性的一面,我还不想让人指指点点,不想让人说我是一个同性恋。
21酒吧在一条不很繁华的小胡同的地下厅。
这也才应验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话。
我实在不敢想象,在这样一个陋巷,有在西安甚至全国知名度如此之高的一个同志酒吧。
酒吧里拥满了人,清一色的男同胞。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