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意识到老韩不能喝酒的时候,再去看他,他已经把空酒杯对着大家在照了。
我眼泪就滚落出来,我说;“哥呀,你现在不能喝酒的,你怎么不替自己想想啊。”老韩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摇摇头。
雪屏就抱怨起来,说是给老韩到了白开水的,怎么就端了酒呢?
君武哥就直拍自己脑袋,“都怪我,粗心。兄弟,你可不能再喝酒了。”老韩说,不喝了,不喝了。
后来,至于君武哥再说什么,我都没有注意听了,一直操心看老韩有没有再喝酒,当大家都举杯的时候,我也就喝,大家放下的时候,我也放。
我不准备在今天的酒桌上多说一句话。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机,我多说一句话都是不合适的。
当臊子面端上来的时候,就出事了。
老韩忽然脸孔就涨得通红,雪屏惊叫一声,“快去医院。”我当时不知道那里来的劲,把老韩背在身上,出了门,好在门口有几辆车。
雪屏也急忙跟过来,给司机说:红十字会医院!
☆、29
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不能喝酒。
人,在体质差的时候,不能喝酒。
在医院里,医生差点就要骂我们了。
车子翻了一个个儿,从那么高的地方,谁不后怕啊?女人走了,连个送终都不能够,能不急火攻心吗?脑内的瘀血还没有清除干净,该静养的时候,颠东簸西,折腾一路,空肚子喝的哪门子酒啊,内脏能受得了吗?
赶紧给开药,挂吊瓶,驱除酒精毒液。
一帮人都给吓了个半死,在半路上,我握着老韩的手,他的脸一会白一会红,跟电视片里练功的练到走火入魔的时候一样。
要是那天老韩不是为了去看我,他也不会遭此横祸。
今天老韩因为替我高兴,硬是喝了一杯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这一辈子也别想安生,肯定要内疚以致郁闷而死。
一路上我不停地喊着:“哥,哥,你听见我叫你,你应个声。”老韩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小辉,我能听见,能。”我也不知道雪屏,还有车上的其他亲戚怎样看我,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老韩没有事,我宁肯折寿20年!
谢天谢地,一瓶点滴没有滴完,老韩醒转过来。
大家这才长吁一口气。
护士过来给换针剂的时候,对我们很不满:“病人身体有问题,尤其是脑袋给磕碰了,本来就要清净,你们这么多人,吵不吵啊,对病人有好处吗?留一个人看护就行了。”大家没好意思再坐,一个个千叮咛万嘱咐地起身。
雪屏要留下来,被老韩挡住了:这几天把你也劳烦地让人不忍心,你还是回去休息两天,再来换小辉吧,你也有家,要顾家的,再说还有村上什么事情,还不得你跑?
雪屏就对我说:“小辉,老韩是你哥呢,你可要好好表现啊,我再来看见老韩有啥不对劲,就把你活吃了。”话没有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人走完后,怕还有人进来,我反锁了房门。
我一头抱住老韩,止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咽咽哭开了。
老韩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脸贴住我的脸,用嘴唇轻轻碰着我的脸,吮我的泪水。
我不好意思了。
等收拾好了,我问:“哥呀,你在家为啥一定要喝那杯酒啊?”老韩不可能不知道,喝完那杯酒会带来什么结果。
老韩笑着说;“你是新人,我不喝的话,以后谁会把你真正瞧在眼啊。以后你要是能在我身边,为了你,喝死了也值!”老韩在“新人”两个字上加强了语气。
我傻傻地问:“你说,啥是新人?”
老韩说,“新人可是君武哥的原话。我的理解是,从今后,韩家就有你了,可谓——新人。”“那你今天怎么想到认干亲的?”
“其实,我以前也想过怎样在大家面前把你亮出来。很多事情,到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做成。今天碰到这样的场面,我认为是最佳时机。”面对这个我喜欢的人,听见他这样说,老天爷,我还能对你要求什么?
傍晚时分,在我给老韩喂饭的时候,张文清提着很多滋补品就给进来了,见我背对着他,就说:“小辉,你对老韩真的很好啊。亲兄热弟没有在,当干弟弟的好成了这样,难得,难得!”老韩就搭话了;“文清,你说话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啊。”张文清感觉到了什么,摇摇头说,“老韩,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瞎想。”“那最好了!”老韩说。
我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叫小辉,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干亲的事?以前他叫我的时候总是喊帅哥什么的。
估计是雪屏给他说的。
我问过老韩,你为什么不给你家里人说我叫洪小军呢?老韩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呵呵,叫小辉也不错,不就是个代号吗?
张文清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给老韩说,要不,也不会天都快黑了,才跑到医院来。
我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老韩在后面喊:“小辉,别远离啊。”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