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我胡思乱想,因为老韩和他老婆的关系实在很紧张。
在医院门口买了一个花篮,一个果篮,我急着寻找住院部。老韩啊,有什么事情,你可要挺住,你家里半边天坍塌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受得了?
在我匆忙找寻的时候,就在四楼的走廊里看见张文清。
他一抬头也看见了我。我赶忙过去问:“老韩在哪?老韩在哪?”
张文清就笑了,“原来你也认识老韩,真的很巧啊,来,跟我来。”
老韩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目光有些迟钝,看见我,眼神还是突然一亮,想要坐起来。
病房里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穿戴讲究的漂亮女人,估计就是会计雪屏。别的人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坐在旁边的空病床上,有的干脆就站着,没有说话。只有雪屏像个特护,在细心地随着老韩的一举一动,或者把手伸过去搀扶,或者阻止他做没有必要的举止。床底下,墙角堆满了滋补品和形形色色的水果。
床边的支架上,滴滴点点正给老韩输液。
随着张文清和我的进门,大家的目光也齐刷刷转了过来。
看到老韩的模样,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摇摇头示意他别起来,老韩被雪屏按住,顺势向后靠了靠,歪在靠垫上,眼光却一直看着我。
“还好吧?”,我心很疼,在这里,在这样的气氛下,我还能怎么样,走到他病床前,看着他那短短胡茬的憔悴的脸,我真的想说很多话,却什么也不能说。
“缝了十四针,才醒没多久。有一根肋骨可能也有问题。”没有等老韩开口,雪屏说。
老韩把头扭到一边,轻轻合上眼睛。
他一定是头很疼,加之妻子的辞世,肯定也心乱如麻。
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了,还有人不断提着大包小包来探望,他们都轻声说些宽慰的话,让老韩想开些。
我说:“韩哥,你好好休息,我在病房外面,有啥事叫我。”
看见张文清也出去了,我想找他问个究竟。
老韩睁开眼来,说:“小辉,你别远离,一会过来,我有话说。”
我点头。
张文清正在走廊的通风口抽烟,看我走过来,就笑了,顺手摸了一支烟给我递过来。
飘渺的烟雾在空中先是有个不规则的圆圈,再慢慢模糊着膨胀,再各自在翻腾,再就倏忽消失了。
“小帅哥,你也认识老韩啊,以前怎么没有听老韩提到过?”
张文清就这一句话,问得我好尴尬。略一犹豫,我说,“是很早前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就见过,后来碰巧打过两次牌,也是最近才熟络的。”
我不知道张文清对我这样的答复能相信几成,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我最操心的是老韩到底出了什么事,就急着问:“怎么出的事情,这是?”
张文清沉郁了片刻,也许正在思忖我说的和老韩认识的话的可靠性。这样的迟疑表情随着我的再次发问,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文清说,他也是听雪屏说了个大概,说是昨天中午老韩驾车从轻工业批发市场回来,后面跟着雪屏,雪屏的小快捷货运上装着他们国庆节准备给村里人发放的慰问品。原本是要回家的,却不知道怎么他又上了二环高架桥,他上桥,正好一辆富康飞速从后面驶过来,撞在他的奥迪屁股后面,就把他车和人给挑翻了,落到桥下面去了。好在当时才上坡,要是再高些,就不知道后果了。
我问,那富康呢?
一提富康,张文清就连声叫屈,说是后来才知道,那车是贼才偷的,因为车主坐在出租里追,才慌不择路,碰了几辆车了,老韩是最后被撞的一位,撞完老韩,那车也再开不成了,才给逮住。
那老韩家嫂子是怎么回事?
张文清细细打量了我一眼,你真不知道?
我问:“知道什么?”
张文清说,他老婆有癔症,确切说是那种癔症精神病。发作起来表现为情绪激昂,言语零乱,短暂幻觉、妄想,盲目奔跑或伤人毁物,一般历时三到五天就好了。这种病应当说到她现在这个年龄都很少发病了。老韩一直请了一个安徽的保姆陪着她。就在昨天老韩出事没有多久,保姆和她都在家里,在保姆去卫生间的空档,她跟被附体了一样,串上楼顶,念道了几句什么戏文,就从六楼顶摔了下来。
张文清叹了一口气,说,这就叫祸不单行。
张文清转移了话题问我,那你跟老韩认识多久了?
我笑了笑说,这个很重要吗?
张文清说,“我看老韩对你挺好的,今天除了和你说了几句话,别人都很冷漠的。”
我没有接他的话题,问他;“那他家里岂不是很乱,他家里的事不就搁那了吗?”
张文清说;“这个自然不会乱,老韩有个本家叔叔比他大两岁,在家里操持着,再说他还有一哥一弟,也不傻,他姐夫和妹夫都非常能干,家离的也近,顾这头比那头重要啊。”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