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声。
我给你赔饮料,有急事得出去一下,我这就买给你!
说啥呢?一瓶水值几个钱?也怨我,不晓得躲闪,算了,你忙吧。
他向一侧挪了挪,给我腾出道来,让我过去。
眼神的余光中,他还在用眼角打量我。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句,匆匆下楼了。
时间很紧,还催着呢。
街上已经灯火阑珊。这条街道,到了晚上就乱哄哄的。因为离高校很近,很多学弟学妹在这里租房子。礼品店,小餐馆,品牌运动装专卖店,网吧,小旅馆,理发店,一家挨着一家。分辨不清楚有多少种味道的空气,掺和着不知道多少种声音的噪音,交合着在街道上飘荡。
我们的楼梯口,向右走五米就是一个IC公话机。
有个留着金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手里拿着话筒,占着我的位子。
我手里捏着IC卡,看他望我,朝他扬了扬,示意他,别老占电话,我也急着用呢。
金毛狮王却装做没有看见。继续不紧不慢地沉侵在他的言辞反复中,好好好,我也想你,你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嘿嘿。
见他没有马上结束谈话的意思。我跺了跺脚。
小伙子,有急事打电话啊?身后传过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身。
刚才被我撞到的那个中年小寸头微笑着,显然是在给我说话。
我有急事想用电话,手机却没电了,喏,还不能用呢。我用眼神示意给他看那个金毛狮王。同时,我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没想到,小寸头却从腰间取出电话,递了过来。用这个吧,他还在笑,很友善。
谢谢。
我先拨了马处长,再拨了沧州刘科长,这次却出奇的顺利。
马处长说,把准备给襄樊的货先压一压,先给沧州救急。两天内肯定能到。
我给刘科长回了电话,刘科长反倒对我连声说谢谢。
听完刘科长的谢谢,我长长吁了一口气。
见小寸头还在眯缝着眼打量我,我有些尴尬。
搔了搔头皮,我把电话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
谢啥?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毛躁,还真客气。
他一直在轻轻地笑。那种笑,很温暖,也好像很熟悉。我有些怔。
那我请你喝酒,算是给你赔礼和道谢,你要是赏脸的话。我有些虚,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让我有些无措。
好啊,你请客,我付账,不过,今天不行,改天你要真想请我,就给我打电话。他从公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张浅蓝色的名片上,只用黑墨,用琥珀体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再什么也没有了。
韩军。
一定给你打,一定给你打。我有些慌,这样的事情,哎,真有些荒诞。
好了,我要走了,我还有事情。韩军伸出右手,意欲与我一握。
我感到他的手很有力,同时我也看见他的白皙的手臂上,长长的汗毛,很浓密。
看着他笑着走了,我准备上楼,一回头,他也正好在几步外回头瞧我,见我也看他,他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回去。
我再看了看名片,看看电话,觉得有些不对。
回到家,把西北狼给我的电话拿出来一对照,我痴在了那里。
☆、3
我不喜欢太巧合的故事,更不喜欢看起来给人设计好了的被人愚弄的感觉,那样也就太假,感觉很不爽。
难道是西北狼,给老韩说了我在这里住?
难道这个看似沉稳的老韩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为啥偏就这样的巧,西北狼才说了老韩,给我写了老韩的电话,这个老韩就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又不像,我没有给西北狼说过我具体在哪里住,一个沉稳的中年人,象老韩,我不觉得他会这样的冒失。
我没有西北狼的电话,就是想考证也无从做起。
几个QQ聊友,相互都没有别的联系方式,除非他们上线。就像水面上的蜻蜓,来了就相逢,走了,连等待都很茫然。
也从来互相不发照片,就是在街道上见面了,你也无法知道他就是你的聊友。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却非常的陌生。
这个时候,电话又想了,充电器还插在电话上。
看看来电显示,是老左。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小辉,刚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不是关机,是电话没有电了,我正在充电呢。有事吗?”我淡淡地说。
“没有事情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吗?”电话那头,老左笑嘻嘻。
我实在对老左有些烦,这种人,老给你一种压迫式的讨好,实在不知道他以前在部队里是怎么混的。
“我得出去一下,办点事情。”我有些想急急挂掉电话。
“唉……那明天……,”没有等他说完,我扣掉了电话。
和老左的认识,只为了发泄一次性苦闷。
去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一个闷热的下午,老左给我打来了电话。
“喂,是小辉吗?我是老左。”,不等我问他是谁,他自报家门,声音粗声粗气。“下午聊天的时候,你给我留了你电话,我也给你留了,怎么不见你打给我啊?”那天中午的聊天是直奔主题,就是找一-夜-情。很快,就聊到了老左。他说他在部队里面干了十多年,转业到地方上才一年多,现在已高校任职。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