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贼偷,就怕给贼惦记。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非常准确。
一个在部队里呆了那么久的人,想把你的情况搞清楚,想要对症施药的话,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可怜地像一只蜻蜓,而那张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扣过来。
我得逃,我一定要逃。
我再次删除了老左的短信息。
我想,要不把电话号码给换了,也不用以前的QQ号码了,看他再怎么找我?我要跟他玩一次大逃亡,从此在老左的视线里消失。
可转念一想,我的电话三年了都没有换过号码,换了以后很不方便。家里,同事,亲戚,朋友,客户差不多二百个联系人,光我一个个通知完他们,我可能就剩下半条命了,再说万一把一个重要事情漏掉了,我都不值得。
可怜的无知的我,还不知道,老左已经把我的具体住址都搞清楚了,我就是换了电话,不搬家也无用。老左甚至已经在打听我在公司的情况了。
再说,逃避不是办法,我必须让老左弄清楚这个问题:
交朋友跟应聘一样,是一种双向选择,一头热纯粹就是瞎子点灯。
我打开我的QQ。
没有人能理解我看见老左留言时的心情。
看见他的红色企鹅在那里蹦达,我就来气。
可是来气也得看。
小辉,我给你道歉了,真的,我应该给你道歉,我没有想到那天你会发那么大的火。可能是我口不择言,在部队里呆时间长了,我一直就这么直来直去。习惯了,可能你就不适应了,你脑子好使啊(他在奉承我,可我对这句话更加生气)。
小辉,你不知道,和你见面那天,实际上中午我是和爱人吵架了,我就想找个人聊天解闷。聊着聊着,就觉得你很幽默,很聪明,我就给你不自觉地说了很多实话。这些话我本来是可以不说的。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你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那种朋友。我就想要和你见面,你不知道,这一见面,我就惨了。惨到甘愿给你做,惨到只顾着看你,惨到傻乎乎地没有了自己的思想。
小辉,我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人说,十年才共渡,百年才共枕,我自愿和你做,我也鼓了很大勇气。说句不知羞耻的话,我感觉到了幸福。
小辉,其实我也是个好人。最起码我有责任感,爱一个人,就会为他负责,我能做得到。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道德。小辉,我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除了几个过命的战友,你知道,这种话是不能给他们说的。
小辉,我真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希望能做你一辈子的朋友。如果你能答应,我一辈子就不白活。我已经给老天爷发过誓了,我要真心对你一辈子。
小辉,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的话。
看了老左的留言,我的心冰凉而沉重。
我没有回复他的留言。
我不能答应他的要求,要说不喜欢他的理由,我的说辞很牵强,我就觉得吧,他很色。在别人面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他看我时,简直要把我吃了的那种感觉,我真受不了。
在大街上,在客户的酒桌上,我经常得到恭维的语言,但是和老左比起来,前面的要健康的多。
老左戴的那幅墨镜,给我的感觉奇差。尽管是同志,就不能大大方方聊个天啊吃个饭啊,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才越让人怀疑。
再有,你细心看,老左尽管外貌爷们气十足,在细微处女性化的肢体语言还真不少,说话声音也奇怪地不利朗,有些娘们的感觉。
像这样一个人,我敢把我大把的金子一样的好年华托付给他吗?
我呸!
☆、19
于是,我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睁着红色的眼睛,眼光不自觉地四处打量,警惕来犯之敌,随时准备逃跑。
好在公司这时候让去武昌,我赶紧买了车票,跑到了湖北。
在客户那里,我把自己扔进紧张的工作气氛里,尽量不想和老左的事情。
和技术处分析我们产品怎么样使用才能出最佳效果,我们研究了几个方案,对原生产工艺进行调整,我们合作的很好,也在一步步通过小心的实验来验证自己的设想。大家都沉寝在一种兴奋的期待中,精益求精嘛。
这时候,电话响了一下,是短消息。
一看,是老左的。
我没有看内容,就把电话扣了。
我们的产品效果,在共同的献计献策下,效果越来越明显。
我喜欢我这个工作,因为挑战性很大。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化工产品的利润可观,只要对方认可了你的产品,就会长期使用,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只要再和对方几个主要负责人保持好关系,那你就可以在家睡大觉,拿可观的提成工资了。
所谓和客户保持好关系,也就是一个钱字。
现在送礼都不送东西了,给客户一张卡,每个月按照他们使用产品的量给他也提成。把他的所得按月打到卡上,逢年过节,另外再给个一千两千。
既然产品过硬,又能按月拿到钱,拿到的基本相当于他们的月工资,他在使用时不操心能行吗?有时候他们比你操心还大,积极性高着呢。把车间,技术科,供应,财务都打点到,你基本上就后顾无忧了,当然大家要形成默契。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