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老左以为他对我真心了,就会换来我对他的真挚的感情。他甚至是追踪了我好几次,摸清了我在哪里住,当他发现实际上我们离得很近时,他喜出望外,甚至在他的单纯的脑海里不停地闪念我们从现在到白发苍苍互相执手的情景,他为和我在人海中相遇而狂喜。
显然,我的表现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在部队里干了十几年,转业了两年,老左居然还幼稚到这样的地步,是我始料不及的,这是后话。但是,当时我却不知道这一点,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看他铁塔一样的身形,我以为他就是老油条了。
本想再吼几句,实在不行,我就上拳头揍他。
见他没有说话,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子,我的怜悯之心却占了上风。
我没有说话,呼呼地喘着气。
走廊里已经换成《doyouremember》的曲子。
接着就是一首《takemealook》.
半天,老左看我不言语,偷偷瞟了我一眼,咧了咧嘴,换成一副高兴样子,准备再说些什么。
瞪了他一眼,我往桌子上甩了一百元钱,喊了一句:“买单。”
指着他的鼻子,我说:“老左,你听好,别再找我,没有结果的。再纠缠,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我扬长而去。
只剩下老左还愣在哪里。
我这个人吧,平时也嘻嘻哈哈。没有事情了,和朋友同事去运动中心游泳打网球,偶尔,心血来潮了,再给《华商报》副刊投个稿什么的(有时候就刊登了),再就是和同事去麻将馆搓麻,去夜市上喝啤酒。
在外人看来,既有非常好的相貌,还有随和的性格,好像还有点文采,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可是,只有自己明白,自己是那种绣花枕头,是那种金玉其外类型的。真本事没有,除了一点小聪明就只剩下心里头的最可怜的那一点点骄傲和自尊了,加之,知道自己是个同志后,就感觉比别人多了一种缺点。当一个人的时候,剥了伪装后,脆弱和自卑随之而来。
好在,我现在有个适合自己个性的工作,收入也相当不错。
有人说,日子仿佛小时候常玩的秋千,在悠闲的荡来荡去中滑过。
日子是过得很快,那是因为过的平淡,当我在夜里忽然就给惊醒了,知道我的床上只有我可怜的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就跟猫抓一样。
原来啊,我不自觉地渴望着爱,渴望着被爱,渴望着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能给自己一片天空。这种渴望,一直就在不停地烧着,我自己呢,就像锅里的玉米,随时都可能爆出花来。
在虚拟的网络里聊天可以,永远不和网友见面是我不变的宗旨。
就这么一次见面,见了一个老左,现在就惹祸上身了。
我觉得被自己暗算了。
有那么几天,老左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条信息。
我有些高兴。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同时,我也有一点点内疚,我为自己和老左见面那天的表现羞愧。
原本,我几乎就没有骂过人,从来也没有想着和谁动手。
想到那天的情形,我有些鄙视自己。
☆、18
后来。呵呵,说后来这两个字,肯定就有故事了。
那天傍晚,就在学生暑假结束后没有几天的那个傍晚,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无来电显示,对方电话号码不可知。
我担心是客户的电话,也经常有人拿公用电话给我说事情,客户就是饭碗,我可不敢怠慢。
“你好,哪位?”
电话里没有声音。
我以为对方没有听见,就大声重复了一遍;“你好,哪位?我是洪小军,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有人诡秘地笑了一下,笑声很模糊,没有个性,分辨不出来是谁。紧接着,电话就开始忙音。
我只能分辨出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却不知道是谁。
这样的电话,我觉得很恐怖,也很无聊。
到底是谁呢?想着想着,我也就给忘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就收到老左发的短信息。
小辉,是我,老左。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有没有换手机号码。几次交往,真的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你不贪财,这一点让我对你很有好感。别的感觉就不说了。既然你不想再理我,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几次见面,都是你出的钱,这让我不安。这样吧,我知道还给你钱,你肯定不要,我就把这些钱给你交电话费吧。我还有很多话,你看我给你的QQ留言吧。我等你给个回话。
过了有十分钟,10086给过来信息,说是电话里给充了五百块钱话费。
我的脑袋顿时就给大了。
老左,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啊?我在乎你那几百块臭钱吗?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笼罩了我。
那是一张无形的却无比结实的网,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它就躲在暗处,随时观望着我,随时准备出手。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