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几乎分辨不出这声音究竟是不是我发出的。
我承认在这一刻,我的确想成全郭旌旗,也成全我自己。因为,毕竟我真的曾经喜欢过他。
我还是挣扎了一下。
郭旌旗却没有理睬我的挣扎。
他反而加大了胳膊的力量,他的嘴唇就落下来,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粗重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同时他灼热的双唇已经快要贴到我的唇上。
我脖子后仰,伸出手支撑在胸前,形成阻隔。
“不,别这样!”我下狠心拒绝他。
“怎么了,朋友,我大老远地跑过来,你也不迁就我一下!”
郭旌旗非常失望,浑厚的男中音中夹杂着不快。
见他手上松了劲,我趁机坐直了身子,我甚至站了起来。
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被自己也喜欢的人喜欢,那更是人对感情最至高无上的追求!
可是,我怎么能够在这里和郭旌旗忘我的缠绵啊!
玉祥门护城河外老韩晨光中的笑脸,他给我脖子上挂项链那笨拙的手势,他唱秦腔时候那激越的神情,吵架后他追到我玉祥门家里后那一声狗呀狗呀对我的笑骂,宁夏途中那一处处携手看大漠看湖泊的温情,哪一样不让我想起他对我的好呢?
老韩是打过我,可我没有打过他吗?中宁县医院门口我对他还不照样拳打脚踢么?他还过手么?
老韩今天是打过我,打得很重,那是因为他听见我对张文清说的那种话伤了他的心,那是他看见郭旌旗被我领回家!他以为我真要跟他分手,那不是实实在在气不过么?
或许,他只是想教训我一下,也许教训完还会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哄一哄,也许我们就真的和好如初,当冰释前嫌后我们会比以前更加亲密呢!
可是,我桀骜不驯的个性却让他一点面子也没有,还趁势踹了他一脚,我这都是什么人呢?这是!
想寻找我理想的伴侣,郭旌旗很多因素不适合我。也只有老韩,也只有我深爱的老韩才是我最适合的能过一辈子的人!
而,此刻,我却再次深深地伤害了他!
“朋友”,我淡淡地笑着,学着郭旌旗的口音我也叫了他一句朋友:“你要弄清楚,以前,我没有朋友,你是我喜欢过的第一个人。但是,因为很多原因,我不能和你在性方面再有任何往来了。你到西安,我很欢迎你,在西安,你的业务方面,如果我能帮你,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帮你,我还有事情,我得走了,晚上我请你吃饭!”瞬间,郭旌旗的脸上就写满了失望。
我给他笑笑,就此问题,我不能再跟他交谈下去,我必须坚持原则。
我退出房间,顺手给他带上房门。
我再心软,我也不能再考虑郭旌旗的感受了。
我自己现在都不能自保,我还能去体会郭旌旗的感受么?
柳青说过:人生的路途尽管漫长,但是,紧要处只有那么两三步,特别是人年轻的时候。
再和郭旌旗纠缠,只能是害人害己!
我摇摇头,用手搓搓脸。
“小辉!”后面有人喊我。
回头看,张文清!
一种由衷的厌恶使我皱皱眉,他在跟踪我!
心里再厌恶,我还不是跟他是邻居吗?他不是老韩原来的那个什么嘛?
“哦,张哥呀!你怎么在这里!”
张文清就红了脸:“不隐瞒地说:我在跟踪你,看你和他干什么!还好,你进去了刚好六分钟!”我听了此话,马上就要晕了。
我恼羞成怒了,我要张口骂人了!
张文清赶紧两只手掌摊平做九十度状:“停停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想在不骂仗。找个地方喝茶去,我有话给你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啊!”“哼!你会为我好!”我瞪了一眼他,心里极其地不舒服,狠狠地在心里骂他。
然而,张文清毫不理会我的蔑视,伸手来拉我的胳膊:“别生气,真的,有气一会儿再给我发泄,想怎么发泄都行,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放开我,别拉拉扯扯的!你说去哪里?”我甩了甩胳膊,厌恶地抖开他的手。
张文清尴尬地笑笑,“到下面去喝茶吧!”
乘电梯到二楼大厅,刚在茶楼的沙发上坐定,却接到家里的电话。
我马上紧张起来。
电话是二嫂打来的:“小军,还没有出差吧?”“没有,有啥事?”
电话里二嫂就笑起来:“也没有啥事,嫂子就是给你说一声,叫你放心。咱爸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哦!”我长长出口气,真是吓死我了。老爸有病,我急匆匆就走掉了,现在没有出差,却在这里陷在一片是非的泥潭里!
“咱爸的视力恢复了,能清楚地看清东西了,说话也比开始利索了。你不要太操心了,把你的工作和你的事情搞好比啥都强。”尽管二嫂语气很轻快,但是,想到我回家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止不住一片悲哀。
“刚才,左哥来了一个电话。”
老左?我瞟了一眼对面的张文清,站起身来,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