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人了?”郭旌旗停顿下来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人?郭旌旗问的是我是否心有所属。
是的,我心仪于老韩。我喜欢他的年龄,喜欢他的男人的长相,尽管和郭旌旗比较起来,他的块头要逊色得多,但是,不同的感觉却有着相同的狂野!那种粗线条的轮廓感让我痴迷。
可是,想到老韩抡我的两个耳光,想到当时的情景,我不禁神色黯然。
见我没有回答他,郭旌旗显然不知所措了。
我咬咬牙,叹口气,就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原来,去年他也从学校里出来了,和以前的几个战友合伙开办了一个饲料厂,这次是来西安调研陕西市场的。
“朋友,”他叫了一声。
郭旌旗念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很新疆的口音让我很舒服。
“朋友,想到西安,我就想到了你,我是辗转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了你,以为还可以重续前缘的啊。”
说完,他咧开嘴笑了。
他说,三年前我给他的印象太好了,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给我写的信件只收到一次回信,尽管我已经表达了不可能在一起的意思,当时他还抱有希望,他相信山水有相逢。
我笑着摇摇头。
我渴望的生活,是和我的爱人终日厮守,我希望每天能看见他,我需要互相终日的嘘寒问暖,那种天各一方的望穿天涯的孤枕难眠的爱,也许更会刻骨铭心,都是那种分离时候相看泪眼的怅惘,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
我开始给郭旌旗说我对同志生活的理解。
我开始给他说对他曾经的那份感情。
我要感谢他对我一直还存在的好感。
我也简单地给他叙述了我和老韩的交往。我没有给他提吵架的事。
在其中,我一直没有提到老左。
郭旌旗听罢,神色黯淡下去,没有多大一会,他抬起头说:“朋友,谢谢你,这几年还没有忘记我。既然你已经有了那种用一生相许的朋友,我还是要祝福你。祝你们白头偕老!我很羡慕!”
这是我自从认识老韩以来,得到的第一个很明确的祝福,却来自于郭旌旗。
就像一只杯子顷刻间盛满了红酒,我感到了满足。
然而,郭旌旗又说:“真不知道现在跟你在一起的这个人是什么样子,我想见见他,万一你骗我呢?”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见老韩,你见他做什么?就老韩那种人,别说你去见他,现在要是知道我和你独处一室,还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我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既有面子又能解恨地见他呢。
“这样吧,以后有机会你就可以见了,你不是说以后可能还经常来吗?也不急于一时啊!”
走出饭店,郭旌旗说,“朋友,你不让我去你家认个门吗?以后我在西安的业务,说不定还要你给我帮忙呢。”
想想他是第一次来西安,人生地不熟,稍微犹豫了一下,我点点头。
我不希望郭旌旗的出现会给我和老韩的关系蒙上任何阴影。
在车上,我反复在想,要是有朝一日被老韩知道今天我和郭旌旗在一起,我怎样给他做出合理的解释。于是,不停地在心中祈祷,上天保佑,快点让郭旌旗的事业早日走入正轨,一帆风顺,以后别再来找我。
可是,万一郭旌旗真的找上门来,我还不是得照样力所能及地帮他吗?
想到这里,有些后悔起来,后悔答应他去我家认门。不为别的,只怕老韩吃醋。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再改口就太婆婆妈妈了,肯定会让郭旌旗对西安人有看法。
不由得在心里不停地骂自己猪脑子。
再一想,不是说君子坦荡荡吗?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和郭旌旗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到玉祥门家里,郭旌旗这边瞅瞅那边看看,笑起来:“朋友,你家里很温馨啊!”
我客气地笑笑。玉祥门的算什么啊,雅心园小区的房子才美呢!想到雅心园,想到老韩,尽管非常渴念,却在心里有些堵。
心绪在高涨和低徊间反复,正和郭旌旗在客厅抽烟喝水拉闲话,就听得有人在外面当当当地敲门,敲两声,就开始按门铃。
这时候谁会来?
我有些吃惊,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回来了?我才踏进门没有多大功夫啊!
从门孔中看,竟然门外站着张文清。
鬼!我心里骂着,还得给他笑着脸开门。
开了门,张文清就说:“小辉回来了,咋也不打个招呼呢,你屋里的人是谁啊?”
说完,就探着身子,睁大眼睛向里观望。
张文清这样的动作也太没有礼貌了,我说:“以前的一个客户,外地的朋友。你有事情吗?”
张文清笑道:“客户怎么会跑到家里来?你不知道你哥会很在乎你和别人的交往吗?”
我把张文清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哎呦,谁是我哥?我好像不知道啊。”
既然张文清说你老韩连我的交往都很在乎,我现在反而更没有好气了,我的执拗劲一下子就冲上来了:“他管的还真宽!”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