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执拗的个性却在这个时候左右着我,让我去抗争,抗争我的尊严,让我去赌,赌我一定会赢。甚至,我还在心里想,要是老韩不来给我道歉,不来诚恳地给我道歉,尽管我是那样地喜欢他,感觉他已经是我寒冬里最保暖的棉袄,要是他真的不低头,我就是宁愿被冻死,也要坚决地遗弃他!
算了,还是去干好工作吧!没有爱情,人能活下去,如果没有工作,只能饿死!
连玉祥门都没有回,我直接转车到城南客运站,上了去公司的大客车。
到公司后,强颜着欢笑和同事们一一客气地寒暄。马处长把襄樊的电话号码给我,要我自己联系。
原来,对方也是从专业的学术杂志的封底上看见了我们的产品广告,再听他们同行的信息知道了我们产品的使用效果,就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经过一番电话交流,对方说欢迎带样品给他们去做实验,说他会马上联系技术处,很快给我答复准确的试用日期。接着就问了我们的开户行和帐号,说是马上先预付一吨货的货款,让先把货给他们发过去。
看来,几天之内必须去襄樊一趟了。
通知了销售科见款发货,我就去财务科结算工资,还有宣传费和销售提成。
看来,目前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就静待消息,等对方来通知我的出差日期。
出门看天,天阴沉沉的,好像就要有雨的样子。
忽然电话就响了,看来电显示,是雪屏的电话。
我很纳闷,雪屏怎么就会给我打电话呢?
“小辉,是你吗?”电话那头雪屏异乎寻常地热情。
“是我。嫂子!”我的声音尽管尽量热情起来,还是有些生涩。
“嫂子还以为你把嫂子忘了呢?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了,你都忙啥呢?最近你是不是跟你哥闹矛盾了?”雪屏的电话里很吵,她旁边好像还有几个人说话呢。
我有些紧张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嫂子,你在哪儿?”
“我在雅心园小区,在你家啊!来看看,大家忙着给你装修房子呢!好像你倒很清闲呢。”
有一根火柴在我心里就哧——地一声划着了,有一种东西紧跟着就暖暖地亮亮地在我心中升腾起来。
不管现在老韩有没有跟我表态,那间新房,还在有条不紊地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装修。
见我没有说话,雪屏问:“是不是跟你哥弄啥矛盾了?咋就不见你来呢?你哥这两天都不太说话了,人也没精打采的,瘦了一圈呢。”
什么东西就在我心里割了一下。
“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这两天要出差。”我尽量回避雪屏最直接的问题。
“那你在西安吗?我还以为你在华县呢,你抽空回来看看你的新房吧,再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已经多大了!”
我没有再说话,雪屏又劝了我几句,也就挂掉电话。
我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雪屏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知道了我和老韩吵架。或者她还知道我爸生病了,要不,怎么会不说我出差,而要说我在华县呢。不会是张文清吧!
对张文清,我现在真的恨的牙痒痒!却不能对他怎么样。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就是抹不开脸,我就是不给老韩打电话。
反正这一次错的人又不是我,我干嘛那么下贱啊?
低着头正胡思乱想,就觉得旁边过来一个人在用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我。
经常在街上看见人怔怔地不停观望我,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抬头正想呵斥他两句:有这样不礼貌地打量人的吗?
可一抬头,等一张似曾相识又那么不敢再记起的面庞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惊异地长大了嘴巴。
同时,只听见那人惊喜地用男中音问一句:“洪小军,你还记得我吗?我找你找得好苦!”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我总以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见的,原本就要在我生命中抹去这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就这么突兀地站在我面前。
他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魁梧的身材黑红的脸膛。
他来自新疆,来自阿克苏。
☆、104
见我傻愣着看他,风尘仆仆的郭旌旗笑呵呵地拍了拍我肩膀:“朋友,你不会把老哥忘了吧,郭旌旗,阿克苏!”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攥住他的粗糙厚实的大手,使劲上下摇晃两下:“怎么能忘了你呢?不可能!”
郭旌旗见说,裂开大嘴笑了:“没忘记就好,没有忘记就好,三年不见,还长高了!更帅了!”
不由分说,拉他出去喝酒。
郭旌旗壮实得象一块石头。
有些人,看着很胖,可身上全是拍一巴掌就乱扑闪的虚肉;而另外有些人,看着不胖,身上却全是很瓷实的肉疙瘩。你想把他抱起来,都要很费些力气的。很明显,郭旌旗就是后面这种人。
端起酒杯,听他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看他眉飞色舞喜气洋洋的样子,我的思绪就回到三年前那个秋高气爽的九月。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