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扔掉电话,急火攻心,在自己脸上抽一巴掌。
三天就这样过去了,过的浑浑噩噩,魂灵没有归处。
替老爸喂猪的时候,看见猪圈里两只老母猪为争食你拱我我拱你,就不耐烦地举起搅食的短棒,敲了这个敲那个:“争啥呢,争啥呢?不会搞团结呢?不知道互相应该让一让吗?”
大红冠子高尾巴的黑公鸡领着它的一群妻妾在院子里招摇。时而啄这个,时而又不避不让地宠幸那个,弄得满院子一声连一声的格达格达声。我到门口,顺手从墙上揪下一个玉米棒-子扔过去,骂一声:“消停一会!”,鸡就惊散了。等到看见有吃的,又支楞了翅膀摇摆着屁股跑过来争抢,弄得好不热闹。
一会儿再出来,鸡们弄得满院子一滩一滩的鸡粪,好不恶心。
反正也闲着无事,就找了铁锨,慢慢拾掇起来。
人说,鸡不尿尿,东西各自有去路。
没有错的,老韩,算你狠!俺小辉也不是烂得没人要,走了你个穿红的,还再找个穿绿的!
老韩啊,你个没有良心的贼!
心神就那样不定,象风中摇摆的火苗一样。
唯一能给我安慰的就是,老爸的身体有了康复的迹象。
老爸的眼睛开始慢慢的能看见东西了。在我揉搓他的手背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能慢慢地蜷缩了,尽管还有些僵硬,还是能活动。让他再用力,慢慢地也能往高抬了。
我慢慢地开始给老爸讲笑话,讲关于父子两个的小笑话。老爸开始裂开嘴笑,尽管嘴还歪着,还在流口水,但是,明显要比当初强上很多。
第五天早上,老爸的病正在慢慢趋向好转的时候,忽然就接到单位里马部长打来的电话,说:“你还是到公司来一下吧,湖北襄樊的一个客户把电话打过来,咨询咱们产品的情况。你来,咱们商量一下,制定个方案,看是不是你得出去一趟。还有,这么长时间了,听说你的宣传费,销售提成,到现在还没有结算呢。”
公司有10个业务员,分片的。就是一个人管上几个省的业务,湖北正好是我的业务区域。
我有些犹豫。那些宣传费和销售提成加起来才不到三万,暂时不领也坏不了。这一段时间净弄些和老左老韩扯皮的事情,几乎都要把这些事情忘掉了。现在马部长一说,心里还真有些七上八下的。业务的事,市场上同类产品也不少,抢得先机就是抢得市场。可是,常言说的好,二老在不远游,更何况老爸正有着病呢。
二嫂笑着说:“小军,你有事情就忙你的去吧。眼看着咱爸在恢复当中,你放心走吧,不是还有你哥哥和嫂嫂吗!”
老爸听见了,就攥了我的手说:“娃呀,你去忙吧,‘端别人的碗,要看人家的脸’。有事情你就去忙吧,爸没有事的,死不了。就是要死的话,也会留一口气,等你回来。”说着说着,还笑了。
我还是不放心,跑去诊所,问村里的大夫。
大夫过来看了,就说:“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情况很不错。坚持打针吃药,再有个十天,应该就能自理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来,塞给二嫂。
二嫂送我出来,说:“小军,有些事情,嫂子给你做不了主。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多用些脑子,也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
我就有些楞,却也无可奈何。
叹口气,给二嫂招招手。
送我到汽车站,二哥向我笑了笑,看着我上车,看车启动了,才招招手,扭身走了。
西安,这个古老又文明的城市,现在在我心里,尽管还有些抗拒,却让我不得不再次沉重地回来。
我思念的人啊,你可曾如我思念你一样,在经历了沉痛的挣扎以后,也在思念着我?
☆、103
过了渭南和临潼,当西安一点点进入我视野,当三府湾车站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心里,我是真的不想跟老韩分开。
可是,我当初就不该跟老韩较真吗?老韩做别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过问。但是,他到我家,拿回门宴这样很招摇的有明显蕴意的礼品的时候,他跟我商量过了吗?他在乎我对这件事情的后果的感受了没有?我不该在这件事情上跟他说清楚么?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类似的事情,对谁有好处呢?
我也知道,作为老韩,可能他一贯的我行我素的处事方式已经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了。要想改变他的这种性格远远不是我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甚至连有所改变都不大可能。以前梅梅不是都说过吗,自从我和老韩在一起后,老韩处事已经有些许变化了吗?可是,对于老韩那种本性的东西,我小辉到底有多大能耐可以改变呢?要是我无力改变他,像老韩这样的个性,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我能忍受吗?我究竟能忍受多久?
我也明明知道,要是我能给老韩打个电话,把他当成老虎把我当成小猫,再喵喵给他叫两声,老韩大不了骂我两句,他还是会放下很多事情,马上会开着车接我回阴水坊的,我们马上会重新回到胶着状态。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