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韩肆意妄为自作主张,害得我跟着你七上八下提心吊胆一天了,我还没有跟你理论呢,你倒好,不分缘由先狠揍我解气。
咱们才在一起呆了几天?你还真的拿你是太上皇了?以后要是还跟你在一起,我岂不是会沦为你不折不扣的小奴才,还不是整天被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还没有贱到那份上!
你呀,不就是个破村长么?村长有个啥了不起的啊?我又没有指望跟你沾村长的光,没有指望你会给我家拨个宅基地什么的?不是也不指望你养活么?!
说白了,当时看上你,就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成熟的城市人和农民的混合气质!呵呵,今天,你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
象你这样的蛮横和愚昧本性,我从心里就瞧不起你!呸,你去死吧!
脑子里乱七八糟,我径自朝回走去。
老韩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生气了,意识到我是打定主意不回头了,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我懒得理他。
“洪小军!你给我站住!”
老韩怔怔地站在原地,声音颤抖,重复一遍。
“你滚回你的西安吧!滚远!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转过身来,眯缝着眼睛,狠狠地骂。
“你把话说清楚了,你给我说清楚了,要分手也可以。你就要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法院给人判刑都有个审判词吧!”
呵呵,你要判书是吧,我给你!
“好,就让你知道!就让你明白!”我三两步折回来,对住老韩的脸:“谢谢你的回门宴!谢谢你这大礼!我家里人已经知道了我是个同性恋!”
从老韩赐给我的第一个耳光起,直到第二个重重的耳光,我就是想去死的时候也没有想哭,只是觉得心里闷得发慌,而此刻,听到自己从口中说出自己是个同性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决意和他分手,真的。
☆、100
那次在医院,老韩给我冷言冷语,使我原本骄傲的心受到打击。无法排遣,浑浑噩噩中跑到环城公园,最后在临潼徘徊了两天。
还有那次在老韩家里吵架,我折身回了玉祥门,老韩骂我是没有良心的狗。
这些都无所谓啊,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你老韩一次回门宴,弄得我二嫂都明白地看出来我一直苦苦隐藏的本来面目。亏了我家有个贤惠的二嫂,要是我那二嫂是个不明事理的女人,是那种藏不住话动不动给我揭伤疤的人,那我的这个家以后还怎么回啊?这个家生了我养了我,家有二老不远游,这是古训,难不成你真让我再不回来了?真让我客死异乡?老爸有病呢,你这是给我唱的哪一出啊?
世上的事,人说事不过三。你说我窝你心好多回了,难道我的委屈你一点都不体谅吗?跟你过,不是我把你呕死就是你把我气死,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说啥了,咱们分手吧!
我再也不气你了。你不是还有那个张文清么,不是还有陈汉章么,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很神秘的老者么,我洪小军给你自由,你爱跟谁就去跟谁,你们就是日破天,我也不管了!
想到这里,忽然就心灰意冷,抬起袖子,擦擦眼。
眼泪已经没有了,只有眼角还涩涩地疼。
闭上眼,长长出口气。不理会老韩铁青个脸,淡淡地说了声“你保重,就这样吧。”
转身,我朝村子里走去。
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转头去看,会车灯发出刺眼的光芒,洞穿了黑夜。
略微停了几秒,车子启动,疯了一样开出去。
走了。
老韩走了。
结束了。
那一段感情,让我魂牵梦系的我一生当中的唯一一次热恋,随着老韩的新奥迪,就这样消失在暗夜里。
孤独,瞬间就袭击了我,让我想象一匹孤独的狼一样想嚎叫几声。然而,那一重一重的疲惫,却想让我在这段感情的句号后好好喘息一下。
我得找个地方,好好舔舐一下我的伤口。
在这一场爱恋中,到底谁如愿了?到底谁获得了幸福?
那幸福,那同志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我的脑袋很重,慢慢大起来,摇摇头,我不愿意再去想。
不去想了,还是放自己一条生路吧。自己本身就是平凡人一个,那么就好好地忍受自己的所有欲望吧。老天给我什么,我就拿什么吧。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就像今晚隐藏在天幕里的星星一样,尽管是那样的璀璨夺目,却真的不属于我。
忽然,我就想找个女人去结婚。
找个女人结婚多好啊。
不要找那种相貌姣好的。相貌太好的不实在,不会过顺心日子。要找的话,就找个很贤惠的,像二嫂那样贤惠,却不要像二嫂那样精明的。我的那些女同学,一个个都嫁掉了,就是没有嫁掉,也是戏台子下的大姑娘——都有主儿了。实在不行,就找个农村的吧。不求她学历和好相貌,只求个淳朴。最好比自己小个三四岁,这样的农村女子就听话。农村人讲究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天已经冷起来了,试想,在回家后,生上一儿一女,孩子坐在我腿上玩,老婆给递上热饭热茶,也是一种天伦之乐!以后,把玉祥门的房子处理掉,就回家,过这祖祖辈辈过了千百年的老日子。这样的话,老爸不是也开心么?明天我就给二嫂说说去,让她给我张罗张罗。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是一个新郎官了。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