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就哈哈哈地跟着笑起来。有很多年纪大的女人就一手搂着大老碗,边挑面条到嘴里吃边说:“老左可真是个大孝子呢,以后洪老汉驾鹤归西了,大家一定要给老左披红呢。”有人哄堂大笑起来。披红,是我们本地风俗,就是专门给那些孝子在葬礼的那天身上披一条大红的缎被面子。谁家孩子不孝,你一辈子都别指望了。人,年纪大了的老人,有时候互相开玩笑。
一个说:“你个老东西,多日子不见了,我还以为你驾鹤归西了呢!”,另一个就还嘴说:“舍不得你呢,等你葬埋的时候,吃了你的臊子面,我还要打两圈麻将才去找你了!”相互就哈哈大笑,谁也不计较,把那一闭眼的事情就当回一次老家一样看的很淡。不等老左走出屋,大嫂就推了老左一把:“你歇歇吧,我去煨炕。”二嫂给田真真和老左端完茶水,就说:“大家就坐着吧,我过去给咱们做饭去吧。”田真真说:“妹子,嫂子跟你一起去吧,给你打个偏手。”二嫂就笑着推辞:“嫂子还是歇着吧,跟大伙儿说说话,你这一来家啊,都稀罕着呢。
城里人金贵,这样的粗活,还是我来吧。再说,我家里也乱糟糟,等我收拾好了,再来请你去。”田真真就说:“其实,你家还不和我家一样,都是一家人,谁嫌弃谁嘛!”说着,就跟二嫂走了。大家让开道。煨炕的烟就慢慢地冒出来,很久没有烧过炕了,溜烟。很多人就咳嗽起来。正好,田真真象个大明星一样到隔壁二嫂家去了,还没有看够她的妇女就追星族一样,前呼后拥跟着去了。“快去给他二娘帮忙去,你不见客人已经去了!
真没有眼色。”大哥说大嫂。大嫂就低头,不声响地走了。屋子里的男人,因为烟大,嫌呛,一个个接了老左散的香烟,也就慢慢散了。屋子里慢慢清静起来。打开窗户,烟也慢慢散去。老左去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很多的塑料袋,礼品袋:“大叔,这是我家属孝敬你老的。”老爸就说:“来就来吧,花那钱干啥。”嘴上那样说,脸上却笑得跟个老核桃差不多。
哎呀,我的爸呀,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这个老左呢?他媳妇不怀好意地来了,你以为就是来看你啊,她是来杀人来的。杀谁?你的小崽子!我闭上眼,心里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搅腾。老左就迅速地剥了香蕉,给递到老爸手里说:“这么长时间了,大叔你也没有吃啥,先来点水果垫垫肚子吧。”老左现在不管对我爸有多恭敬,有多殷勤,在我心里,只能增加反感。
老爸拿了香蕉,却不吃,只是怔怔地望着老左说:“听小军说,你要调到外地了,不是北京就是上海,是不是?”老左望了我一眼,片刻的对峙后说:“是有这个说法,可还不知道啥时候呢,那是个意向!还没有定点呢!”老爸哦了一声,满意地笑了。看见老爸的反应,老左就欢喜了。说完话,并不理睬我,他就上里屋去倒开水,准备给我老爸吃从医院带回来的降压灵。
我跟过来的时候,老左已经给杯子里倒上水,弯腰准备起身。看看门帘刚好挡住外面人的视线,我抬腿,就在老左浑圆结实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哎呀!”老左叫一声。并不是我踢倒了他,是杯子里的水泼出来,烫了他的手。杯子就掉到地上,哐啷一声,摔碎了。二哥跑过来,掀起门帘说:“怎么啦,左哥?”老左攥了左手,拧过脸来,苦笑着说:“不小心,水烫着手了!”“要紧不?要紧不?我家里有红花油,我给你拿去。
小军,快给左哥擦擦手,别碰冷水!”不等老左说话,二哥就风一样跑了。“他干哥,严重不,来,我看看!”老爸在外面喊起来。老左看一眼我,躲贼一样闪出门说:“大叔,不碍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呆在里间屋,一动不动。“小军,你还不来看看你哥,水烫着手了!你咋就跟木头桩子一样,你还有良心没有?”老爸有气无力地喊我。老左,田真真,已经成了我家的座上宾了。
可怜我的家里人,已经把我孤立起来,我现在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89
老左躲着我,脸上带着笑容地躲着我!他屁股靠着炕沿,用眼睛瞟了我一眼,右手盖着左手,给我爸说:“大叔,没事,没事,瓶子里的水不是很烫,只是有点烧疼。一会就好了,你别操心。”我实实在在是黔驴技穷了。我不知道老左在和我讲好攻守同盟后,为什么就变卦了。他不光没有挡住田真真,还把她带到医院门口,直至她到了我家,直至被我那不太见过世面的村嫂们前呼后拥!
对于老左,我甩不掉,还说服不了,骂不能再骂,打不忍心狠心去打。实在气愤了,也只能撒撒气而已。他呢,从来不还手,也不还口。我甚至都在想,这老左,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呢?这样的游戏对他来说,是不是太好玩了?是不是玩上瘾呢?田真真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象她这样精明的女人,应该能从一个人的衣着和语言,还有肢体语言上分辨出某个人的能力和受别人的重视程度吧?他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二嫂在我们家的地位呢?或者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她和二嫂多交流,对她有好处呢?田真真,不可能是为了做饭才到二哥家去的,这一点,我非常肯定。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