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就说:“这样吧,你回病房去看大叔。我给她打电话,最好让她能回西安去。就是再怎么,也不能让她进病房。咱们把住这两个关口,尽量把这事情的危害性减轻到最低程度。都是我不好,给弄成这样!”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在,老左还没有傻到让我继续鄙视的程度。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那你还磨蹭啥呀,我先回病房了。”我剜了老左一眼,不再搭理他,抬脚进了医院大门。
和老左的每一次碰面,我几乎都要冷言相向恶语相加。而他,依然我行我素还变本加厉。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底线,为什么,老左就这样千百次地忍让,难道他纯粹就是一个棉花包或者是一潭秋水,再大的打击和再锋利的刀刃都会落下无声劈下无痕?老左呀!我咬牙切齿地往回走。刚到了三楼转角处,电话就响起来。我紧张起来,要是老左给我说他挡不住田真真,田真真已经到了医院,要是说她已经疯了一样冲进来了,我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想办法拦住她,设法堵住她的嘴。
实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我的血往上冲,摸电话的时候,手有些痉挛。好在,电话是老韩打过来的。谢天谢地。“小辉,咋也不给哥打个电话?你是咋了?”老韩在另一头忿忿地质问我。听到老韩这样的语气,我想笑,却又那么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老韩一样地拿我不当外人啊!他的语气,明显地在吃着莫名其妙的醋。他肯定以为我背过他,把他撇在一边,正在和老左眉来眼去纠缠不清。
那种良久置身于冷风之中,突遇暖流的感觉,使我哽咽起来。我多么想伏在老韩的肩膀上述说我无尽的愤懑和幽怨啊。但是,我不能说,我不能让他为我担心,我不想让他现在再和田真真的怨气升级了。真的,我有点投鼠忌器。“小辉!小辉!你怎么啦?出啥大事了么?”听见我隐隐的啜泣声,老韩一声高过一声地喊起来。我抹抹眼泪说:“也没有啥事,就是我爸真的病了。”“噢!
情况怎么样?我现在去看看吧!”“你现在别来,现在我没有时间招呼你。要来,明天或者后天再来吧。现在乱得一团糟呢!”我实在怕老韩碰见田真真和老左。听我这样说,老韩就不说话了。他在想什么呢?“这样吧,要不下午我再给你打电话。”我安慰他,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老左和田真真走了,老韩未必不能来。“小辉,哥有一句话。”老韩说。“你说吧,我听着呢。”“不管有啥事情,你记住,一定要冷静,因为,你是个男人。”我觉得老韩悄悄地把我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还有,哥想你!”我没有回复他这句话,尽管,我的心里很暖,但是,四下里到处都是人。“好,这样吧,今天哥去给咱们接一辆新车。
等你电话来了,哥就开着新车去看你,去看老叔,给冲冲晦气!”挂掉电话。我的心里踏实起来。没有啥大不了的,田真真,我洪小军也不是个傻子,我不信服你能张狂成啥样子。你也有缺陷,你也有脸面,我看你今天会演啥戏?你敲鼓,我就给你敲锣。你能来长调,我就会唱山歌。我洪小军就在这病房门口守着,田真真,你只管放马过来吧!
想给我家里人玩点刺激,行啊,先过了老左,接着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心里就这样稳下来。随机应变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要不,我怎么在外面混世事?我倒想看看,你田真真今天想唱哪一出戏!可是,就在我向老爸的病室张望一眼的时候,就看见大嫂匆匆从病房跑出来,失急慌忙的样子。她抬头看见我,就赶紧招手喊:“他三爸,你快来!快来!”我跑两步,快到门口时,就听见病房里面传出来急切切的争吵声。
☆、87
来不及去分辨那争吵声,我推开病房的门。只见老爸被两个哥哥和二嫂拦着,老爸斜着身子,已经欠起上身,一只胳膊撑着床,另外一只手在胡乱而坚定地拨着二哥伸过来拦挡他的手,双脚已经搭在床沿,面容很有些愤愤然。病房内再无闲杂人,隔壁床上的病号和陪护家属都朝这边紧张地张望。我才吁一口气。“爸,你咋啦?”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我要回家!”老爸看我一眼,扭过头去。
四瓶吊针已经挂完,老爸左手的针孔处还贴着一条刺眼的白色胶布。我明白老爸何以想着回家。庄稼汉人,辛辛苦苦一辈子,挣两个钱不容易。现在住院,那要花多少的钱呀?年纪大了,花那个钱干啥呀。看着自己的孩子,哪一个负担轻呢?老大老实,本来就没有啥积蓄,还供一个孩子念书。虽然大孙子已经出去打工了,可是没有几年,就要娶媳妇了,那娶媳妇得多少钱?弄不好还得在外面拉帐!
老二呢,尽管还算活络,有个蹦蹦车,平时拉个沙子拉个砖,也不是天天都有活。有两个孩子,尽管还小,可不攒些钱,以后怎么办?还有,自己跟他们在一起吃饭,没有少给他们带来麻烦,他们不操心,可能不?再有这个老三,都二十五了,连个媳妇也没有。尽管现在不太回来了,尽管比他两个哥哥强,但是,要是在城里娶个媳妇,那花钱跟打水漂一样,有多少钱都能塞进去。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