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哼哼,开始唱一首叫做《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小朋友的歌,就一溜小跑,去卧室接电话。瞄一眼来电显示,我的妈呀,这哪里是老韩呢。是老左!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出啥变故了吗?“小辉,你忙不忙?不忙的话,回来一下,大叔说他的腿不舒服呢!”老左不等我说话,就扣掉电话。我的头马上就大了。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老爸的腿有问题啊?腿不舒服,是崴了?狗咬了?还是跟人打架?还是新添的病?严重不严重啊?我也有兄嫂,怎么他们就不给我言语一声呢?我疑疑惑惑,把电话回拨过去,电话通了,半天却没有人接。
这在老左,不接我电话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我把电话再拨到家里,老半天,也没有人接。我赶紧给老韩打电话,我得给他说一声,但是电话占线。再打,还是占线。我有点象热锅上的蚂蚁了。这里是不能再呆了,我得回华县去看看。老爸年纪大了,看一眼少一眼。人家老左都把我爸的病放在心上,更何况我个亲生儿子呢!稀饭已经熬好了。
端下来,关掉电源。案板上的菜,找一块干净的布盖上,老韩回来,你自己将就着做点吃的算了。简简单单收拾一下,跑到街道上,打车去城东三府湾客运站。等坐上车再给老韩打个电话告别一声吧。运气还不错,刚到三府湾,看见一辆开往华县的客车正在徐徐出站。我赶紧上前去拍车门,司机问一声:“去哪?”我气喘吁吁:“华县。”门开了,售票员大哥一伸胳膊就把我拽上去。
车上人不是很多,竟然在最后一排还能看见座位。哦,谢天谢地!我擦了一下满头大汗,心里喊着:老天保佑,保佑我爸千万别有啥事情!
☆、84
我在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子坐下来。老爸不接电话,老左也不接电话,这让我理不出个头绪,到底是怎么啦?我给大哥家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打到二哥家还是没有人接。我慌了起来。再拨老左电话,依然是忙音。要说,老左一定是昨天晚上就到我家了。这个老左,已经不把我家里人当外人了。以前和他还在一起住的时候,过十天半个月,他就跑我家一趟。
不是呆上一下午,和我爸坐一坐拉拉家常。就是到我两个哥哥家去转转,跟我那木呐的哥哥喝喝酒。有时候再和村里的人搓几圈麻将。不为输赢,就是在一起说说笑笑,让大家都知道洪小军在西安还有个看上去各方面都还不错的干哥哥。于是老左的口碑在我的那个村子,慢慢就好起来。现在老左去我家里,都熟络得没有样子了。很多人称呼老左就直接说他干哥怎么长怎么短的,这个他,指的就是我洪小军。
可是,老左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不舒服。陷进过往的回忆里去,那种云山雾罩的迷蒙的情感,已经被我对老爸健康的担心所替代。到底是啥时候我爸的腿不舒服了呢?早上才发现的么?有多严重啊?眼睛瞅着窗外,手掌的五指托住下巴,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我觉得我的脸很烫。电话响起来。应该是老左吧。是老韩。我竟然忘了再给老韩打电话了。
老韩急急地问:“小辉,你人呢?怎么跑不见了?”我说:“我在车上!”“去哪?怎么不说一声!”老韩不乐意了,声音低沉,粗声粗气,明显带着埋怨。“我刚给你打了几遍电话,你都占线。我有急事,回华县。”我实话实说。老韩不再说话。他心里一定认为我撇了他去会老左。“我爸病了!”“真的?”“应该是真的。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家里人都不接电话,老左也不接,可能去医院了。”我快哭出来了。“你咋知道老人病了?”老韩问一句。“老左说的!”我哭起来了。
老韩现在有啥想法,我已经管不了。我不想辩解。也许我的哭声能证明我的话没有撒谎。“那,哥现在也过去?”老韩不再跟我计较了,他的声音暖起来。这个时候,有老左在,最好不要有老韩。要是老左不在的话,我多么希望能是老韩跟我在一起啊。尽管我是多么希望在我跟前的是老韩啊!两个人都一起,那是多么的尴尬!我不希望在这样的忙乎关头,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弄得乌烟瘴气。“还是我先回去看看。
弄清楚情况再给你打电话吧!”我心里越发疼起来。老爸的情况让我心急如焚。可,老韩不在我身边,我觉得形单影只。老左人前人后的忙乱让我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这叫什么事啊!“你到哪儿啦?”老韩问一句。看看窗外,外面是连绵的八百里绵延起伏的秦岭,阳光正在普照着一个个仓峻的山岭和沟壑。“过了临潼啦!稀饭给你熬好了,你自己热一热,菜在案板上,还没有炒,你自己弄点吃的,别饿着。”我柔情四起,老韩,是我一辈子的依托和希望,顶梁柱一样。“你现在真的不让哥去?”老韩重复一句。“我先回家看看,要是问题不大,我安顿后尽快就回来了。”我安慰他。“那,有啥情况,就赶紧给哥打电话,听见没有?”其实,老韩语气已经非常中肯。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