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调侃的祝福从她的嘴里道出来,竟然是另外一种滋味。
我的耳朵被人轻轻揪了一下,扭过脸,老韩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了。
他喜滋滋地说:“说啥笑话呢!看你们高兴得跟梅花鹿似的!”
营业员吃吃笑着说:“你弟弟说,他跟你结婚了!你看他,装的多像啊~”
我抿着嘴不说话,老韩就一个爆栗子轻轻落在我脑门子上。
他转脸说:“我弟就爱逗乐子,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说完,拽了我就走。
和老韩拎了纸袋,走了几步,我回头,见那个营业员还愣愣地看我们,我使劲给她夹了一下眼睛。
☆、80
在转角处,老韩红着脸膛揪住我耳朵:“还说哥胡乱说话呢,看你那疯涨样子,还直接就跟人说得明明白白!”
“放开我,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不是刚才那样说啦,我就要大声喊呢,我就说某某和某某结婚啦!”我觉得这样的游戏特别有趣。我确信,除了我和老韩,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老韩松了手劲,却依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他肯定认为我这很夸张的样子很好玩:“那你喊啊,喊啊,哥就料你也不敢乱喊。现在不把你整个样子,放开了,你就胡乱蹦达呢。哈哈哈”
我就伸手到他腋下掏麻雀,老韩一夹胳膊,我的耳朵就舒服了。
商场里的几个顾客退让着,闪躲着我们的笑闹。那种好奇和不满,我们也并不理会,各自在老牛反刍一样回味着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甜蜜。
我附在老韩耳边,低声恶狠狠地说:“你今天欺负我了,给你记着呢!等晚上关起门来,好好收拾你!”
老韩就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呢!谁收拾谁,还指不定呢!”
我比较偏爱休闲服和运动衣。
我给自己买衣服没有精挑细选的习惯。再说,经常买,自己穿多大的号码,说梦话都能报的出来。T恤,选七匹狼的,西装,选贵人鸟的(尽管不喜欢西装的约束,今天也得买啊)。不想让老韩久等,草草试一试,就让柜台给打包。
让老韩在休息室去吸烟,我说,哥哥啊,我也想去嘘嘘。
老韩蛮听话的,守着一大包纸袋子,笑着给我挥手:“去吧,去吧!”
我哪里是去洗手间啊!今天老韩根本就没有给我摸自己钱包的机会,买东西的帐,抢着全给付了。一开始,我还想跟他拼一下。到后来,看着他扬起胳膊,用手肘抵住我的肩膀那种很坚决的样子,我觉得要是再坚持,老韩肯定会非常生气,只好叹口气,摇摇头。
我得另想办法。你老韩喜欢小辉,没有错的。但是,小辉不喜欢你老韩大把地大把地花那种不心疼的钱。在世纪金花转悠的时候,我早就看见,在进门靠左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柜台:金饰翡翠。
说老实话,我根本不喜欢披金挂银。尤其是不喜欢一个男人用金属这些本质以外的东西来修饰自己的外表(手表除外)。记得有一年去广西,在博白的大街上闲转。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在我面前闪了一下。一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小个子,蓄着八字胡,光光的脑门,花蝴蝶一样的大花衬衫,白色的休闲裤。本来,他的衣着也没有什么让我在这里来费笔墨的。问题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的链子。两只手腕子上,各环着一只洋蒜苔粗细的手镯。更夸张的是,他的左右手的十个指头上,各戴着一枚四方面的大戒指。
他金光闪闪地在南方的阳光下趾高气扬地走着,傲然地炫耀着他身上的金子。
我的第一感觉,他是才抢了银行出来。或许他有着非常强烈地露富欲望。但是,他装饰以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土老财,一个暴发户。也许,他还认为自己很养别人的眼。
有钱,没有什么不好。可是,有钱的人,不是用填满数字的支票做成衣服,用厚厚的金子给自己做了外壳,别人肯定会羡慕你会喜欢你。
也许,正因为我没有钱,我更不喜欢别人拿有钱人的眼光来看待来玷污我最单纯的感情。
可是,老韩的手指头上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在今天,我的确该给老韩买一枚戒指了,我希望老韩能把这戒指作为一世的珍藏。何况,老韩以前也给我送过链子,我一直想给他回赠一样东西,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迅速在柜台选了一枚黄灿灿的沉甸甸的戒指。戒指上嵌着一块红色的心型宝石。
拿了出货单,做贼一样溜回老韩身边。
老韩正弯着腰背对着我用手指头拨着纸袋里他枣红色的那套西服。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捂住他的双眼,憋着嗓门,老牛一样地声音说:“猜猜我是谁!”
我以为这样的玩笑很好玩,老韩肯定会掰开我的双手,然后,用他最温存的笑容来回敬我。
可是,我大错而特错了。
老韩并不搭腔,一使劲,黑肘就猛地一后击。我的肋部就酸麻起来,身子不由得后靠,落空,一个屁股蹲,差点仰八叉,脑袋磕在墙上,我连喊一声疼痛的机会都没有。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