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有人喊:“东边小树林里有人打架了!”
我心里一惊:会不会是老韩呢?
一大堆人正在土坡边围个大圆圈看热闹,在人堆里却发出闷闷的哭泣声和求饶声。
我使出浑身力气拨开人群。昏黄的灯影下,一个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用说,正是豪。老韩正用脚使劲在豪的屁股上踹,边踹边骂:“就你个怂样子,你还威胁人?你还想敲诈怎么地?打死你,就是除害呢!”
老韩这样说话,无非就是告诉旁观者:我是在打坏人呢,他该打!
豪已经呜呜咽咽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逗他玩的!”
老韩依然不解气:“你给他说那样的话也是逗着玩?有这样逗人玩的么?”说罢,又飞起一脚,踢在豪的尾巴骨上,豪凄惨地嚎叫着险些栽倒在地。
我扑上去,拉住老韩。
老韩看见我,余怒未消,却也不再动手,站在一边瞪我,眼里满是怨恨。
我拉了豪胳膊一下,豪头都不敢抬,以为我要打他的脸,慌忙用手隔挡。
我轻声说:“豪,你不要紧吧?别怕,是我,小辉。”
豪抬起头,他的鼻子正流着血。血水已经把嘴巴糊住一大片,嘴角明显带着乌痕已经肿涨起来了。我从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他:“走,上医院!”
还没有等豪说话,老韩把我搡了一把:“上什么医院?这样的货还送他去医院!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老韩从钱包里掏出来一沓子钞票,从豪的衣领处塞到豪怀里:“这些钱拿着自个去看病吧!听着,把你手机卡给我!”
豪赶紧站起来,在腰间摸索手机,哆嗦着手,把手机后盖打开,取出电池下面SIM卡,交给老韩。
老韩是不让豪再给我打电话!
老韩走几步,人群分开一条道,在护城河边,那小小的卡片就飞了下去。
老韩拽了我就走,走两步,回头狠狠地对还在惴惴张望的豪说:“再纠缠,你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南门广场本来就是西安夜生活最丰富的场所之一。
静静的护城河水在南门前转了一个优雅的弓形,蜿蜒地向西而去。广场上群情激动的激情广场,日复一日地有着歌迷在引吭高歌着革命歌曲。秦腔的戏迷另为阵营,在自乐班齐全的乐器伴奏下,兀自演绎一段一段的古代传奇。南门的吊桥高高吊起,为过往那一段段铁骑和马嘶打上句号,而一盏盏红灯笼,睁着迷醉的眼睛,打量着匆匆来去的芸芸众生。
城堡大酒店和金华大酒店在西南角各自炫耀着现代生活的纸醉金迷。
从小树林出来,老韩一直拽着我的胳膊,就像我是一个俘虏,生怕我转瞬趁着他不留神的时候逃走,生怕再也无从追踪一样。
老韩的步履匆匆,我却故意拖拖拉拉,用了些许的抵抗情绪。
寒意一点点地渗透过来,晚风让这秋末寒气更重了。
在松园门口,老韩终于放开了我。
“你和假女人认识多久了?”老韩瞪了我一眼。
我瞥了瞥他。没有吭气。
“问你话呢!”老韩提高声音。
“关你啥事?”我白了他一眼。
“怎么不关我事?你说怎么不关我事,恩?”老韩急了,简直有些气势汹汹。
我心里一热,想笑。呵呵,老韩这种被逗急的样子很令我开心,真的。
我却还得演戏,是的,我不投入地演戏,不看看他为我着急,我就感觉意犹未尽:“怎么啦?你还想打我是不是?你是不是打人上瘾呢?好,我明着给你说呢,你敢打我一下,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老韩长吸一口气,准备还想大吼什么,却在那一瞬,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气狠狠地瞅了我一眼,没有吭气,掏出烟来,叼上,想点燃。然而,风一次次把他的火机吹灭了。终于,在一次次火机的啪啪声中,烟点燃了,我同时也看清楚了他哆哆嗦嗦的嘴唇。
“你给我好好说话,不好好说,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啊?”老韩长长吸了一口烟,忿忿地说。
“你打我?你凭啥打我?我跟你有啥关系?我又没有卖给你,我也不是你家里人!你敢打我,我不会打你啊,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猜透了老韩,他也只会吓唬吓唬我。
“我怎么不能打你?我是你哥,我当然得管管你!你跟啥人都乱搞,就不怕要了你的小命!”
“我都跟啥人乱搞了?我见过的人,还没有和你做过的人多呢!”我热血上涌,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你!”老韩甩掉烟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逼上来两步,简直要吃了我。
“我,我咋了?我说错了么?除了你和老左,我就认识豪,那次还不是因为你和老左害的!”
我简直疯了,就像打开了闸门,我已经收不住自己的话头。你老韩牛逼啥呀,你还得理不饶人了,我还没有卖给你,还没有签字画押,你还真想打我呀?要是我真跟了你,我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大不了,你我一拍两散,你今天动我一指头试试,你当我小辉是吃素的!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