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明白听到豪用那样女气的腔调逼迫我去见面时老韩的心情。把我怎么认识豪放在一边不说,老韩肯定在想,你小辉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呢?
老左永远不会像老韩这样粗暴地对我。看惯了老左的低眉顺眼,现在老韩的粗暴无礼却让我新奇。我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起来。如果老韩让我下了车再不要我了,或许,我会非常失意。如果,老韩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显示非常在乎我,对我来说,不正是我一直期待的吗?
走过千山万水,我的嚣张,任性和傲慢,早在温室里茁壮成长,迟早都会开出黑色的罪恶之花。如果,有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他能在白天用他的父性的威严管束住我,在晚上没有人的时候,而能让我尽情释放我的精力和柔情,那,这个人,我还要到哪里去找?除了眼前的老韩,这世界上还有谁?
我不知道我这样想,是不是有些变态,我真的不知道。
心里尽管有着百般的心事,而老韩虎啸一般的一声“下去”,却委实让我挂不住面子。我小辉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要是我真的象以前那样负气而去,万一这个倔驴一样的老韩真跟我计较起来,那以后怎么收场?要是真的就这样错过这场爱,我的心,将永远不得安静,也一定会千疮百孔!
不管怎么说,那怕是老韩借题发挥,总是因为我有把柄捏在他手心里。而此刻我却也不能像癞皮狗一样赖在他车上,那我小辉成了啥了?会让老韩瞧不起,会被他下眼观的!
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进退维谷。
然而,我的某根神经还是左右着我,让我下车。
老韩忽然一把拽住我,“你还真能了啊?你还得势了是不是?你嫌没有把我气死是不是?!”
我胳膊一扬,撇撇嘴。我想要避开他,哼!又不是我要滚的,是你让我滚的,我再不滚,多么不给你面子啊!
老韩想抓我胳膊,没有抓住,顺手抓住了我左手里的电话,象拔河比赛一样,我们在电话上开始较劲。
老韩非常执着,我似乎看见学校门口的保安向这边张望。
我不得不马上松手,不就是一部破电话么,你要了就拿去!要是保安跑过来,看见我和老韩这个样子,那成何体统!而老韩的力气多大呀,他拿到电话,就不再和我纠缠,黑着脸给我说:“也好,你回家给我老实呆着去,我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捏了我电话,瞪我一眼,关上车门,气狠狠地发动了车,掉头,向南而去。
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老韩会干嘛去?他让我现在回家,肯定让我回玉祥门,而他拿了我电话,能干啥去?
忽然我就为豪担心起来。豪尽管年轻,但是,一旦真的动手起来,五个豪都要倒霉!
我现在才想到,老韩拿了我的电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叫我无法通知豪,而他却能找到豪!
有辆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两个乘客从车上下来。我急忙上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白色马自达,可能他去南门方向!”
司机一听说跟踪,马上来了劲头,笑起来说:“放心好了,做我们这行,最喜欢这样的挑战了。不过,说好了,有问题的话,责任你负!”
我哪有心思和他说这些,点头说:“你只管跟住!”
☆、71
天还没有完全黑,正是堵车时间,老韩的车子也只在前面六七个车位的地方跟着别的车屁股慢慢地走走停停。
以前在同志网站闲逛,知道好像圈中人把南门外面的两个公厕分别叫“东宫”和“西宫”。
十多分钟后,看见老韩的车子驶向城堡大酒店的停车场。我赶紧叫司机停车,而司机就嚷嚷:“哎呀,我的小帅哥,你想害死我啊。你也不看看,这里能停车不?有电子警察呢!要扣分要交罚款要吊销驾照呢,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再往前开点!”
在南门广场附近停车真是麻烦,我又不能让司机也停到城堡酒店和老韩打个照面吧。
出租车拐进仁义村才停了下来。我下了车,慌忙向南门外跑去。印象中,好像城门洞旁边有一个大点的公厕,那个地方会不会就是“东宫”呢?
华灯初上,人流和车流现在交汇着象河流一样川流不息。亚童梦游乐场里的音乐声振聋发聩,城墙上的大灯笼朦胧着红光。
跑过护城河桥,还没有到公厕边,就看见环城公园口的溜冰场已经拥满了跳舞的人群,连公厕也在人群的包围当中了。
这么多人,我怎么找豪?我有点泄气。
可我还得找,我一定要找到他,给他说,你快点走吧,你走慢了就要吃亏的。
我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焦急地搜索了十多分钟,依然没有结果。这个豪啊,我真的希望他是在和我开玩笑,真的没有在这附近。尽管为他刚才的电话气愤,却不能不更为他的安全担心。
我也有些侥幸地想,这么多人,老韩就是给豪打电话,豪可能也听不见,老韩又不知道豪长什么样子,那么不就啥事都没有了么?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