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知道,我是应该答应老韩的。我们有过诺言,有过誓言,说过今生再不分离。老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这以前,没有遇见一个像老韩这样合适我,能镇住我的,这以后,我相信再也不会遇到。可是,像今天,我又失约了。今天没见他的时候,我只想逃离,可此时跟他在一起,我却对他难分难舍。我相信,我对他是真爱的,但是,在我的哥哥们看来,我们就像一对在一起的伤风败俗流氓的一样!他们不能接受的,不外乎是我们的年龄相差悬殊,更因为我们是两个男人!在传统的人情里,我不能没有我华县的亲人的,在我一生的情感生活上,我又不能没有老韩!毕竟不是世人都像二嫂一样疼惜我,当我和老韩的情感遭遇到亲情对垒的时候,我该何去何从呢?
车窗外的行人忽然三三两两跑将起来。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黑沉的天空,街两边浓荫的法桐树枝繁卷起来,紧跟着,豆大的雨珠啪啪地敲打在挡风玻璃上。
老韩说“天大的事”,都包括什么事情啊?
隐隐地,我忽然有不祥之感。
☆、278(上)
天空不见一点儿光亮,一片一片的黑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盖住了我所能看见的天空。路两侧高大的法桐,绿化带上的整齐的小叶女贞,被谁推搡似的在大风中摇摆。风刚刚小些,雨珠就繁密起来,眼见着行人抱着头脸在旁边的小道上急奔,有人手上的雨伞也被风雨掀翻了。
“这鬼天气!”
老韩咒骂一声。
雨刷来来回回在挡风玻璃上划着弧形曲线,街景模糊了又清晰了。
三三两两从对面开过来的车,那会车灯不时地照亮老韩阴沉着的脸。
眼见着过了程家和赤水,老韩见我还不说话,越发烦躁起来。
“小辉?”老韩叫一声。
我慢慢转向他,手无去处,下意识地抠着膝盖。
“可能你对哥做事有些看法。”老韩道。
“没有。”我嚅喏一声。
“其实哥是好心,当初把你两个哥哥从华县叫到西安,没有跟你商量,是怕你坚决反对。”我不知道此时老韩说这话,是后悔了还是在跟我道歉。
老韩说的没错,当初,他要是跟我商量,我坚决不会同意。
“哥觉着吧,这世界上没有人跟钱有仇。不管怎么说,哥现在手上还有点儿权,跟外面关系也还不错。随随便便弄俩活,都要比在老家呆一两年强。你大哥早前跟我提说过要来城里,当时天寒地冻没机会,这一开春吧,建筑上的活多得就像蚂蚁一样。一个活干完了,后面就有更大的活,拿你二哥的脑子来说,只要肯继续干下去,一两年弄个几十万都不成问题……”“别说了!”
我打断老韩。
老韩太乐观了。
我大哥这个人,跟老韩估计的差不多,大哥是个面相老实爱钱胜过爱一切的人。
大哥是个走上峰的人,你要是有钱有权有势,你说的话,他绝对惟命是从,从不考虑这话是错是对,所以,家里的亲戚,乡里的乡亲,大哥面含微笑的,总是那些有头脸的人。
老韩根本就不了解我的二哥,他的心性绝对不是这样的!
二哥执信世上有很多事情金钱是买不来的。不管谁说话做事,只要有理,他就听从,更重要的一点,他顾及人情,还念及本份,在他心里,自有一套对人接物的标尺,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惧怕他的原因所在。
当然,我们兄弟三人之间的这种异同,我无法此刻对老韩叙说。
老韩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谁也没有说话,雨水敲在车顶上砰砰作响,雨刷刮在玻璃上吱吱地叫着。
“现在,哥哥们都知道我们怎么回事情了!你打算怎么办?!他们该回华县了吧?你这是要跟我回华县负荆请罪呢?还是要矢口否认呢?”
我大叫起来。
在最初,我只担心老韩后院起火,没成想,到头来,火苗串烧却先从我家开始!
世界上不结婚的男人不是我一个,但也未必个个就是同志。我原本打算就这样拉着老韩的手,一日一日混下去,直到我老爸百年之后,那么华县渐渐就淡了,没成想,老爸抱病在身还有口残气犹存的时候,我却搅得家里不得安生!
还有,毕竟东府华县还比不得西安这座古老又繁华的都市,在那里,人人思想保守个个墨守陈规!
又一个炸雷闷闷地在头顶响起,一道又一道蓝色的闪电在天上绽开。“哐当”一声,十几米开外,一棵碗口粗的桐树被击中了,枝干在树上斜了斜,又摇了摇,翻到路边的麦田里去了。
要不是身边坐着我挚爱的老韩,此刻,我恨不得变成一棵树,也让我被迅猛的五月雷击中,当我变成一块焦炭,那时候,谁也不用追究我以前做过些什么,什么都万事大吉了!
我浑身颤抖,黑暗中,老韩一把抓住我的手。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