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我吧,掐死我吧!
这样我也可以一了百了。等我到了奈何桥,我会拼了性命倒掉孟婆的那碗汤,在暗无天日的风口等着老韩,等他有一日从这里经过,我们再紧握着手,一起投胎到深山老林里共赴来生,也省得遭今生这般辛苦!
“自来西安后,老韩对你好的那个样子,你以为我眼瞎了啊……过年的时候,他凭啥就给咱爸那么多钱,我们租的房子,为啥一直不要钱?……现在房子多贵,你能赚多少钱才能买到那么大那么好的房?……还有,老左整天往咱们家跑,以前老左的媳妇,到咱们家说的那些不阴不阳的话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都是为啥来?你们这些事,连在一起再想想,都正常吗?今天要不是张二狗说老韩包养你,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心里以前就不瓷实……你说,你老实说,这是不是真的?”
二哥一句句吼出来,唾沫啐了我一脸。
如果我现在撒谎能扭转形势,我宁愿把谎话说到底。
我想说房子是我买的,想说卖了玉祥门的房子后添了钱又买了现在的房子;想说老韩因为跟我住对面,一来二去就熟了;想说老韩见我孤单就照顾我,慢慢地脾气相投了就认我做干弟弟了;想说老韩给老爸的钱,多一半是我的钱,是我让给的。想说你们租的房子,也是我出的钱。想说老左是我上大学时候的老师,说他喜欢乡下还总说咱们家人好所以就老去;想说田真真本身就是个很神经质的人……
可这些说法,连我自己也觉得用来欺哄一个三岁的孩子还欠说服力。作为看着我长大的二哥,他还没有笨到不辨真假,在看到了老韩老左频繁的非正常付出,尤其亲身感受到老韩细心照顾后,我再说这些话,实在是拿二哥当白痴看!
二哥松开我,忽听“啪啪”两声,就听见响亮的两声耳光。
等我睁开眼,却见二哥在自己脸上扇着,“我们真是羞先人呢,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害货!我们羞先人呢,我们羞先人呢……”
二哥继续朝自己脸上抽着耳光,他声音嘶哑,右手背上被张二狗咬破的地方挣开了,血溅了出来,一大滴甩在我惊异地张开的嘴里,很咸,很咸。
“哥——”,我扑上去,拢住他胳膊,“哥,你别打,要打就打我,你打死我我也不怨你,你打我吧……”
此刻,我才发现二哥嘴角短短的胡髭上有几根白须,庄家户人,面相本身就比实际年龄看着老相,他此刻的羞愤和疯狂,还有不舍得在我身上下狠手的克制,实在令我肝肠寸断。
对老韩的酷爱,对张二狗的愤恨与无奈,对二哥的怜惜和惧怕,对自己无法操控局面的不甘和无助,使我像一只被挑了脚筋的软脚蟹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二哥脚下。
我想哭,却不能大声,我想喊,喊不出口,好像有一根鱼刺卡住了咽喉,我呜咽着抱住二哥的腿,泪珠一颗颗窜成了线。
当初碰到老左,我并没有担心过什么,我薄情寡义地说过我会离开他。自从认识老韩,我就一直怕会分开,跟老韩处得越久我越怕,这种担心害怕让我惶惶不可终日。
也许二哥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期待我有足够的理由来否定张二狗的话,但是,他心里可能又知道那是自欺欺人。
二哥停下手,脸孔红涨,忽然收了声,看我一眼,扒拉开我的双手,抬腿,一脚朝我胸口踹来。
“噗”地一声,一股粘腥的东西随着无法压制的热流喷出来,我随着一个后仰栽倒在地。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们洪家就没有你这种东西!”
二哥不再看我,摇晃着甩手而去。
心口的疼痛使我大口喘着气,左肘着地,伸开手掌,我撑着坐起来,嘴里依然有腥粘的东西在一点点往外冒着。
勉勉强强爬起来,我靠在路边的墙上,靠不住,又跌坐在地上。
望着湛蓝的晴空,喘着气,胸口闷疼着,我却笑了。
二哥打我,是我活该,我不觉得丢人。二哥无法理解我的感情,他希望我照着这世界上正常的婚配关系走下去,他的希望没有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爱老韩,错的是老韩也喜欢我。
我真的该笑!不是一直担心别人知道吗?现在好了,既然都知道了,我心中也再不用担惊受怕了,反而轻松起来。
可是,从今后,我能去那儿呢?我还能回华县老家吗?我还能回老韩哪儿吗?天大地大,我竟然没有地方可去,这真的很好笑!
不能再满脸血污满身尘土地坐在这儿,让人看见了会说闲话,那也太给老韩丢面子了。
摇摇晃晃爬起来到车旁,我脱下身上的外套揉成一团扔到路边。
“嘀嘀——嘀嘀——嘀嘀——”,电话铃声闷闷地响了起来,电话在刚才脱下来的外套口袋里。
愣了几秒,我转过身。不管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对我来说,它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