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掩饰说,“我想他是叫哥哥们来看戏的,他知道我们东府人喜欢老戏。”
“可能不是吧,我有次听老韩说,要给你哥哥在这边找些活儿干,说你哥都会泥水匠的活儿呢。”
雪屏这句话马上提醒了我。是的,以前大哥跟老韩说过诸如此类的话,现在,看来一切都在老韩的安排之中了。
老韩啊老韩,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商量,你还当我是个孩子吗?我两个哥哥要是真住在这儿了,我和你的事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到了雅馨园,雪屏走了。
两个哥哥前前后后把房子看了个遍,一会儿摸摸地砖,一会儿瞅瞅墙瓷,啧啧连声。坐到沙发上后,一个个笑逐颜开:“军军,你真的是出息了,这房子,恐怕得好几十万吧?”
见老韩出去了,我逮住空问大哥:“是你们要来,还是韩哥叫着来的?”
不等大哥说话,二哥反问我:“咋了,你不想我们来啊?”
我苦笑道:“二哥你想哪儿去了,哪能呢?”
大哥实在,一五一十地说,“军军,是老韩昨晚打电话说今天这儿唱戏呢,叫我们来的。还说,他跟一些施工队也联系好了,叫我们过来看看。”
一切果然如雪屏所说,我只有噤声了。
大哥的话才落地,老韩满面春风进了屋,“大哥二哥,走,出去吃饭吧,吃了饭。晚上看戏去。我刚才给你们把住的地方落实了,条件是不太好,只希望你们不计较。”
大哥环视了一下房子,迟疑者说,“还住外面干啥,让你受麻烦,住这儿就好。”
二哥拽拽大哥的衣服,转脸笑着看老韩,“哪能呢?能住就好,能住就好。”
下了楼,老韩开车,一行人到六公司旁边的餐馆吃饭。
菜点了个七荤八素,看老韩点菜,大哥不停地说,够了,够了,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二哥笑着不言语,在桌下用指头戳他。
菜上来,老韩给哥哥们倒上酒,自己在一边喝饮料。
今晚是第一天演出,老韩的手机响个不停。
大哥见老韩出去接电话,俯身过来低声对我说:“军军,你真不得了,遇见这个大贵人,比老左势大多了。”
二哥拦住他的话头,“别胡说,左哥也不差。一样,都是贵人,都是。”
“老左啥时候走的?”用筷子扒拉着面前小吃蝶里的鸡块,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二哥顿了顿说,“初三下午。他一直在家陪咱爸,那些天哪儿也没去。”
唉,我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273
老韩很细心,他给两个哥哥一人买了一部手机送过去。哥哥们推辞不要,老韩说也是别人送的,闲着也闲着,自己也只是配了两个本地的移动卡。
正月十二刚过,二哥打电话给我,说是老韩已经带他们到工地上看了,先是跟一帮子湖北人在一起砌墙,等以后再有了新活儿再说,现在呢,一天能拿到一佰五拾块钱。
听二哥的口气,他很高兴。
我到哥哥们住的地方看了,跟别的提着自己铺盖卷的民工比起来,要强很多。那是离工地很近的一间四十左右平米的房子,干净,宽敞。老韩托词说,这是村委会所属房,不用出房费的。
我阻止不了老韩,他笑呵呵地说:“房租才有几个小钱啊,只要你能经常看到大哥二哥,只要你不想家老往回跑,还不是我赚了?你哪一次回华县我不是都得急死?”
正月十五没过多久,眼看着地上的积雪还没化净,绿化丛,小区花园,环城公园金黄的迎春花一颗两颗地悄悄地开了,再细细看,老柳树的垂枝上,叶苞渐渐鼓了起来,抬头仰望,天空开始暖暖地蓝了起来,郊区的溪水也开始淙淙地流开了。一天一变样,昨天还有点肃穆的广场上,有人开始三三两两放起了风筝,眨眼间,开春了。
孩子们都上学去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老韩呢,除了白天忙进忙出,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到雅心园我这边来。
原来,幸福就是一种平淡的互相拥有,根本不用惊心动魄,不用跌宕起伏,只用把对方放在心上,好好珍惜。
再也没有接到过老左的电话,也再没有碰见陈汉章和林文龙。他们,就像早已翻过,也不用再拿起的一本书。在幽幽的春天里打发时光,在晚上搂着老韩,我实在像一只偷偷抱着一块大面包的老鼠,躲在都市最安全的一个角落不紧不慢地啃着。
等老韩闲下来,他会带我去看长安王莽那千亩桃花万亩油菜花,也会去看乾县积雪一样的杏花。我们有时候会在南山下的农家乐住一晚,或者在北郊碧水山庄逗留两天。在春深似海的山路上,我们踏着夕阳慢悠悠地溜达着,哼唱一首首红歌,或者在某天微雨的早晨,我们气喘吁吁跑上一圈,再唱一曲曲秦腔。在密林深处,老韩在树荫下会经常从后面抱住我,说,小辉,有你,真是太好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