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把手伸过去,顺着老韩的膝盖往上,再往上触摸。老韩不做声,他的呼吸慢慢粗起来。
一束刺眼的会车灯刺进风挡玻璃,把我重新拉回现实,我一个激灵,这样太危险了,我们还行驶在公路上呢!
路边的路牌上显示,我们离渭河大桥只有两公里了。
在一宽敞处,老韩停下车,整理好衣服,笑着说,“小辉,下车。”
冬夜的郊外异常寒冷,回望城里的万千灯火,我有些犹豫。
“哥啊,今天你咋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想干啥呀?”
老韩并不答话,在后座上扯过两件羽绒服,一件自己穿上,一件扔给我,“你到后备箱看看,就知道了。”
见我还在迟疑,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咧开嘴,“哥知道你是个爱看烟花的小淘气,可是,城里现在禁止放烟花,哥只能带你来这里,让你过过瘾。”
老韩的笑脸,在夜色里尽管看着不是很清楚,但是,听他的语气,感受到他突然萌生的童趣,我忽然觉得他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备箱里堆满了炮仗和烟花,挂鞭,二踢脚,筒子雷,闪电炮,烟花筒,一应俱全。
就像一个忘记了圣诞节的孩子忽然间看见一位盛装的大胡子老人站在自己面前,我先是惊呼一声,然后扑上去紧紧抱住了老韩,在他脸上狂吻起来。
老韩环起他的臂膀,紧紧抱住我。
我不知道何以世上的恋人沉醉于亲吻,当万千游丝般难舍的悸动射线一样从某一处鱼贯进相互的躯体时,爱,就这样无法不让人为之舍弃一切。
我们把东西一一搬到路口十米以外的一块高土堆上。
老韩先是微笑着看我大呼小叫地点燃了炮竹,再看我一会儿捂着耳朵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跑来跑去。
见我跑累了,他也上前去用烟头嗤嗤地去点那些纸焾儿,一边喊我小心小心,一边哈哈大笑。
一筒筒烟花带着尖锐的声音直直地升腾在半空中,照亮一片天空,然后又化作流星,化成珍珠伞,化成五彩雪,化成形形色色的图案耀眼地绽放,不等这一朵完全消失,又一股急急地窜上去,赴会似的,比拼似的,把夜空妆点成绚烂的童话乐园。蓝的,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绿的,色彩纷呈。
累了,老韩就揽着我,并肩坐在雪地上。
“太美了!”我看着老韩说。
“是啊,太美了!”,老韩也看着我。
“哥,你是我最美的烟花,一生一世都在心上!”我说的是真心话。
老韩没有说话,温热的嘴唇凑了上来。
烟花还在前面还在天空明明灭灭,不时地照亮他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孔。
☆、268
☆、269
我摸出手机。不行,我要把这事告诉老左!
刚起身,老韩沉下脸,示意我冷静点儿,“这时候,给他说了,对谁好啊?你是想大过年的让他煎熬呢,还是要他跑过来看个究竟呢?”
老韩点了一支烟,不再看我。
偌大的西安城,偏不偏,端不断,张文清他们竟然和我们在一家酒店吃年夜饭。
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戏剧的事情。
隔着磨砂玻璃门,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在走廊里抡着一枝细细的烟花,嗤嗤燃着的花火溅到了一位路过的客人的衣服上,客人的呵斥声,小孩的哭泣声,小孩家长的护短声,服务生跑过来劝架的声音,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老韩站起来,“咱们走吧。”
结完帐,坐进车,忽然大家就不言语了。
真晦气,就因为张文清和田真真,这个大年夜的很多温馨就这样被冲淡了。
皓皓说,“爸,我们这就回去吗?”
老韩说,“那你还想上哪儿去呢?”
“我想出去玩,反正过年呢,回家没意思。我们转到十二点,等午夜钟敲了再回去好不好?”梅梅抬手轻撩了一下皓皓的头皮,“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个啥意思啊?回去,回去,我还要到厨房准备一下,万一明天来客人了,也好招待人家。”意见不统一,只有先送梅梅回去。可到了家,也许是累了,或者觉得睡觉比四处逛荡更有意思,皓皓也不再嚷着要出去逛了。
我依然没有睡意,老韩也不困,开着车出来,我们却没有目的地。一路上转来转去,不知不觉却转到了玉祥门。
在老房子下面停了车,老韩说,“你想不想上去,或许跟他谈谈,你会好受点儿?”我没有动。也许老左在和鸿星尔克守岁呢,这是我既想看又不愿看到的事情。
到现在,我也才知道,在我内心,我有多么地自私。原来,我一方面紧紧攥着老韩的手不放,又在下意识地沉浸在老左的关爱里不愿远去。是什么滋生了我的这种意识?是虚荣还是别的?我真的弄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的确确是被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浸润着。
我是多么地无耻啊,我真想狠狠地煽自己一巴掌。
那熟悉的窗口,朦朦地泄出一片光晕,那种迷蒙和陌生的熟悉感,轻揉着我难以平复的心绪。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