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啥也没找,没找,四叔哪儿也不去看病,哪儿也不去。”
我摸摸皓皓的头,给他笑了一下。
“不去看咋行呢?”二嫂不无忧虑地说:“要是有个真难,怎么给他说?”
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我真的好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么,昨晚上只是太累了,这一阵子没有睡过踏实觉,这不,回到家,好了,真的。”
我语气轻缓,口齿清楚,谁都听不出有啥毛病。
不去想老左,不去想老韩,更不去想老林他们,活在华县的日子,尽管空虚,却也快乐。
二嫂还是不放心地看看我:“你真觉得好了,那就好。吃饭吧。”
皓皓插嘴说:“四叔现在这样子,谁说有啥病呢。昨晚上,可真吓坏我了,我妈以前犯病,那种样子,跟四叔昨晚上有点儿像呢。”
二嫂摸摸皓皓的头笑着说:“不说了啊,准备吃饭了。”
我觉么着浑身有了些气力,昨夜的事情想起来实在是有些恍惚,就像是被鬼掐了一样。为了不让老爸担心,我勉强挣扎着下地,到了隔壁屋子,叫了老爸也算问个早安。
老爸毕竟比先前反应迟钝些,见我笑着与往日相差不大,就像我想象的一样,脸上顿时也露出笑意来,心里也倒不搁啥事了。
大哥大嫂过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和皓皓刷牙洗脸。
大嫂笑着说:“咱们兄弟吓人呢,你看,睡一觉就好端端地跟个没事人一样,昨晚却弄得鸡飞狗跳的,看起来,在城里呆着还是会捂出病来。”
皓皓听说,放下牙缸子,“姨,不是这么说吧。我四叔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说不定是昨晚上受了啥刺激也不一定,四叔你说咱们城里的家好不?”
皓皓转脸过来,一本正经地问我。
大哥压低嗓音,粗粗地呵斥大嫂:“就你爱说话,就你爱说话,不说话谁把你当成哑巴不成!”
大嫂听说,忙低了头不言传地走了。
我满嘴牙膏沫子还没张口,二嫂正好踏进门来,笑道:“皓皓这娃就是精明懂事,城里当然要比乡下好,城里要是不好,皓皓咋会这么聪明呢?洗好了吧,吃饭吃饭!大哥你也来吃,给你做着呢!”
大哥见二嫂诚意地看他,忙说:“吃过了,真的吃过了。”
围在老爸炕头吃饭,是我生活中最温馨的场面之一。只是今天多了皓皓,这种氛围又不大一样了。
大哥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他在炕沿边一边抽烟,一边分外地盯着皓皓看。
皓皓一边给馒头里夹着细长黄亮的土豆丝,一边正好奇地打量着前边碟子里的一盘菜,犹豫着是不是要尝一尝。
“四叔这是啥菜?怎么是黑色的。”他睁着黑漆漆的眼睛问。
每年夏天,山坡上,地顶头,土沟边都长满了齐腰高的一种野菜,叶片有人的手掌大小,绿油油,硬铮铮的,当地人把这野菜叫仁涵。仁涵的叶子口感很好,耐嚼,稍微带点辛辣,夏天做旗花面味道很香。要是吃不及,就摘下来叶子,晒干,到了冬天,开水锅里滚一滚,沥干,捣上蒜蓉,切干红椒丝少许,滚油浇泼,沟半汤匙料酒和半汤匙陈醋,色香味俱佳。
“你尝尝,山野菜。”二哥说。
皓皓夹了一筷头,放入嘴里,轻轻蠕动下颌,马上他就笑了:“我还没吃过呢,真好吃。”
二嫂笑着说:“好吃就好,等你回去的时候,让你四叔给你带一点儿给你爸尝尝。”
“我爸他可能也没吃过吧,四叔?”
皓皓闪亮地眼珠子问我。
老韩会没吃过吗?我不信。以前农村人向往城里人的日子,总觉得城里人能顿顿吃上白米细面瓜果菜熟鸡鱼大肉,以为城里人口袋里揣满了钱只等着买吃买穿。不说过去这种想法切不切实际,就是现在,也未必有人所有城里人真的像以前农村人想象的过得好。生活的富足是另外一回事,单是食谱的质量,又有多少人能赶得上科学化的标准?好像没有谁真正给全民列出一份健康菜单。老韩是不愁温饱的,他更不愁吃不到什么,在当今城里人对农家乐消费趋之若鹜的时段,他或许不止一次吃过仁涵这种山野菜,可是,我又有多少次仔细地给他列出一份健康有营养的餐单呢?跟老韩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贪图嘴馋,想吃啥了就变着法子去吃,那是多么地愚钝啊!想起来都叫人脸红。期待跟老韩长长久久,二嫂的一句话,使我顿时有了一份长远计划。
“你觉得好吃的话,咱们就给你爸和你姐带点儿回去。”笑着看皓皓在这里不认生,我心里由衷地宽慰。
大哥一直不说话,忽然问我:“老三,最近有没有听老韩说年后有建筑活要干?”二哥停了筷子,低着头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觉得有些不对。
“你不是干着大棚菜好好的么?怎么想进城做建筑活儿呢?”大哥笑道:“这大棚菜好是好,却哪里有进城里包活儿好?你没听老王家说的?人家在城里包个活能顶十年大棚菜呢?”我有些失笑。大哥是老实本分的人,尽管有一把刀的好手艺,干承包工程,却不适合。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