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猴子,胡跑啥呢?吓死我了,要是丢了咋办嘛”
猴子站起来嬉皮笑脸:“咋能呢,四叔,你当我是傻瓜么,真能丢了才是奇迹呢。”
我两个正在说话,王老大却迎面走了过来。
穿着白孝袍头上戴着孝布的王老大看见我,笑嘻嘻地招呼:“小军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来来来,进屋去喝一杯。”
我原本无意去王家,现在却被王老大撞见,不进去也不行了。
王老大拽着我去喝酒,一边听我敷衍的话,一边笑着说些不着边的客气话。
皓皓在旁边问:“四叔,你咋又叫小军呢?”
王老大就说:“不叫小军还叫啥呀?”
皓皓不走了,大声嘟囔:“四叔,刚才进家门时候,我就听爷爷叫你‘军军’,现在又有人叫你‘小军’,你除了叫‘小辉’,还叫啥呀?”
☆、260
我不叫小辉,我真的不叫小辉!我叫洪小军,爹娘生下我,我就这么一个名字,我这一辈子也只有这一个名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给皓皓——为什么好多人又把我叫小辉!
我愣住了。
确切地说,皓皓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他的心灵,纯洁得就像一波宁静的湖水,澄亮得就像透明的空气一样。我知道,哪怕是再小的一颗沾染了污泥的石子投进湖水,涟漪散尽后,他的水波里都会留下污浊,不管是怎样的一片乌云飘过,他的世界都会留下阴影的痕迹。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孩子竟然跟我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四叔”如此投缘,我不知道他何以如此信赖我,看着他闪亮的眼睛,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一时之间,我身边的一切喧嚣似乎离我很远很远,我眼前只有孩子心里偌大的一个疑惑的问号。
找来找去,想来想去,我都得不到答案。可能是老韩给我的爱情太甜蜜,使我的大脑被宠溺得愚钝了,我越是想找出答案,答案离我越远,不找它了,好像它又在举手之处等着我。
忽然之间,我心里的很多相片都在回翻,那些曾经的过往都开始迅速回退。我在追问自己第一次给别人说我名叫小辉是啥时候,我在想到底第一次别人叫我小辉是啥时候,想着想着,好像看见郭旌旗那黑红的脸膛,又看见他头上裹着纱布在医院的病房里来回踱步。忽然就看见老左了,看见老左戴着墨镜第一次出现在文艺路刁家村那块车站牌下来回张望,看见他站在风雪里帮我竖起衣领,看见他怎么也不肯紧紧地拥抱我,一任我坐的车子消失在雪花飞舞的暮色中。我还看见豪了,看见他在舞池里鬼魅一样的影子,又看见老韩是怎样地踢踏他听着他怎样的惨叫声。
一个又一个人影小了,又大了,大了又小了,他们变换着容颜,变换着声音和腔调,对我喊:“小辉!小辉!小辉!小辉!小辉!小辉!小辉!小辉……”
突然之间,感觉头疼欲裂,我不由得蹲下身去,紧紧抱住头。
在王老大的盛意下,我原本是要给王家大妈上一炷香好好地给她鞠上几个躬,再上一百元礼钱再小坐一会儿趁豪不知不觉的时候悄悄走掉的,可是,皓皓一个在别人看起来无关痛痒的问题下,我竟然失礼又失态得不辨东西了。
我不知道是谁拉起我让我坐在一张凳子上。只感觉好像身边的人群有些乱,很多人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先是笑着接着有些发愣再后来有些惊慌。我想说不要紧我没事但是嘴巴张了几次我啥也没说出,好像皓皓不停地摇着我的胳膊脸上还涌着泪痕。好像一张熟悉的脸还没有卸妆叫着谁的名字伸着手掌在我面前摆来摆去好像我的眼皮没有眨过。
我感觉这时候二哥过来了大哥过来了二嫂大嫂都来了。好像二嫂把我扶上二哥的后背,没过多久我就躺在了我小屋的炕上。
我很清醒了,我只是不能说话。一大拨的人把我的小屋子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老爸啥时候也过来了,老眼泪糊住了他的脸,小皓皓拽着我的胳膊就是不松手,直到村里的大夫和镇上的大夫陆续来了他们才把我放开。
喝过水吃过药,二嫂和大嫂在外屋陪着老爸,老爸还在外屋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我知道,老爸是怕我有个三长两短。
我自己先笑了,我知道我不会。
皓皓第一个发现我笑了,尽管我笑得没有声音。
“四叔笑了!四叔笑了!”
我知道,我得先给皓皓笑。孩子还小,吓着他就糟了,要是他给老韩说我快死掉了,那会更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皓皓,真的,四叔身体一直不错,上大学的时候,还在足球队里踢过左后卫呢。
我想给皓皓说这些,可是,我感觉我的舌头还是有点直。不过还好,我能发出声音了,因为我已经听见自己在说话了。
二嫂过来了:“他三爸,你啥都别说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大夫说了,你只是有些神经衰弱,歇一歇,吃点药,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