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嫌家境贫寒怕丢人,实在是老林太招风了。
果然,有人看见我们的车子过来了,瞄一眼,就喊:“哎呦,这车是省政府的车子,你看车牌是陕O呢。”
马上就有人来围观,终于有人猫下腰朝里面观望也终于认出了我,就转过脸大喊我二哥的名字:“你兄弟回来了,你别圪蹴着吃烟了。”
我浑身躁起来。
我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林坐在前面不说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次专程送我回来就取意这样的效果,就是想让大家群星捧月一样待见我。
我的心里一片燥热。我尽管有时候也非常任性非常狂傲,可是,我绝不会有把自己置身于人群热议中那种欲望。更何况我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同志,是一位深深爱着一位中年村长的同志!
也许老林现在稳稳地一声不吭真的是想让村里人感觉到洪家的三小子现在有着很硬的背景,可是,那我来说,现在心虚得开始冒汗了。
就在我发呆饱受各种滋味煎熬的时候,就在我二哥还没有过来的时候,我的眼神及那么一瞟,一个人穿着戏服戴着亮翅帽的人匆匆地从我们前面走过去了。
他的戏服和装束和人群的服饰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尽管他已经化妆过了,可是,他的身形,他的样貌,我是那样地熟悉不过!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连他也来了,世界是如此之大,他今天却来到我们这个区区不到一百户的乡村!
☆、259
在一大帮人的围观中,车子掉了头,拐过另外一个街道,到了我家门口。
农村人吃饭晚,天擦黑的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
街上没有路灯,模糊的雪光朦朦胧胧地照着亮。二哥推开轻掩的头门,我们一行人踩着薄薄的积雪,过了偌大的院子,进了后屋。
听到脚步声,坐在炕头的老爸放下饭碗,抬头看着我们:“军军回来了?”
我恩了一声。可能因为久不下地,我爸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看起来还胖了点。
皓皓猴子一样闪出来,高高地叫了一声:“爷爷好!”
我爸笑起来:“好,好。”,说完,就不会说话了,拿眼睛打量着老林,又打量着我。
“这是林叔叔,是……”
其实,一路上我都在想,万一老林真的进了我家门,我该怎么给家里人介绍他的身份。可是我对老林了解多少?充其量他现在只是一个对我没有任何敌意的同道中人。可是他的身份高贵,说他是我领导?不对,我没有当过政府公务员;说他是老韩的朋友?是朋友又有些过分热心……,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妥,正不知下来怎么接茬,谁知,还不等我说下去,老林的双手已经伸出来,伸向我爸。我爸有些迟疑,他当了一辈子农民,他这辈子和谁握过手啊?他求援似的看着我,双手已经非常不自然地被老林握住了。
“老哥,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老爸肯定还没弄清老林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凭着他几十年来对人的判断猜测着对方的身份。确实,老林一直以来养尊处优的生活,他的一举一动,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跟谁交谈,都会马上让对方觉得这不是一般人。
老爸被老林的热情感染着,庄稼汉的憨厚又使他不便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脸在瞬间又上了一些局促的红色,连声说“好,好,好!”
门帘一挑,二嫂进来了。她笑着说:“来客了!”
我笑着指给老林说:“这是我二嫂。”
老林笑着对二嫂点头,皓皓在一旁叫了一声:“姨!”
我给二嫂说:“这是林叔叔,在省政府的。”
二嫂的眼神中滑过一种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她马上又笑着说:“稀客!林叔也别嫌我们家地方小,不嫌脏了就做到炕上去,炕上暖和,我给咱们去弄饭去!”
老林说:“不坐了,我这就走了。”
二嫂说:“赶上吃饭时候,咋就走呢?”
“怕一会儿雪下得大了,路上不好走。”老林又转过脸去给我老爸说:“老哥,我走了啊。”
老爸说:“吃了饭再走吧。”
老林连声说:“不吃了,不吃了。”说着就退出门了。
二哥一直不说话,跟着大家把老林送到门口,看着老林上了车,在暮色中开远了。
二嫂拉着皓皓的手笑着说:“你是不是老韩的儿子呢?”
皓皓笑着点头。二嫂就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跟你爸长得实在是像。”
回到屋里,二嫂就让皓皓去炕上坐。小家伙也不客气,脱了鞋子,手伸到被窝里,连声说:“炕上就是暖和,比空调房子舒服多了。”
大家就笑起来。没多大一会儿,二嫂重新端来了饭,粥是金黄金黄熬得油亮的玉米粥,也没有啥别的菜,自家做的芹菜浆水菜,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炒鸡蛋。皓皓看见有一盘蒸红薯,就用手去捏,谁知道红薯才出锅,烫得他赶紧又扔下。
这个不认生的家伙搞得大家又笑起来。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