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皓从沙发上蹦起来:“四叔,这回,你还有话说么?”
我没有看他,诺诺地对着老林:“恐怕我哥不会同意吧?”
老林笑起来:“要是你不带孩子,你哥才不会同意呢。你放心走,这话我来给你哥说。”
听了这话,我如释重负。我心里也没谱,刚才即使皓皓答应留在家里,我都为难咋给老韩张口。现在经老林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宽心了。
老林站起来,指着刚才那人拿来堆在酒柜边的一大堆礼品和酒说:“快过年了,这些东西也是别人送来的,就拿了些给你,知道你可能要回华县,也省得你买。今天真是巧了,你也不用买东西了,顺便带回去。”
说完,就掏出电话拨打:“你上来一下,把刚才那些东西再装回车上。恩,你别问了,教你装就装,顺便去一趟华县,恩,就现在。”
我非常讶异老林的果断。怎么都是一个毛病啊,都习惯自作主张!看来,他还打算送我和皓皓回华县呢。
“不用拿这东西了,怪沉的。还是给我哥留着吧。你也挺忙的,别麻烦送了。”
老林笑着打断我:“你还怕没人送你哥东西啊?这大年关的,你放心,他不会少收东西的。再说了,这天气,就你那烂技术,还打算驾车回去?送送你不误啥事。”
看来,我学习驾车的事,老林早知道了。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老林跟前没有了一点隐私了。
感觉有人用手臂环住了我,一回头,不知道啥时候皓皓已经披挂整齐,把自己武装得跟个太空人一样,已经笑眯眯地望着我。
这孩子的脸变得可真是快。
我回屋穿衣服,收拾停当,他们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我了。
我坐上车,老林已经打完电话,“放心吧,你哥同意了。”
“他没说啥吧?”
我还是有些忐忑。我知道,老韩心理有一万个不愿意我回华县。但是,他又碍于老林的情面,加上又有皓皓是我的挡箭牌,他也是有话说不出口。终究有一日,他会把这口气处在我身上。
我是多么不舍得我的老韩啊,我深深知道,没有他在我眼前,我的心里是多么地空虚。可是,空气中远而钝的鞭炮声,一日近似一日的春节,让我心里一遍遍地发紧。长期以来的情爱压力,那种让我兴奋又让我惶恐的压力,我得回去缓冲一下。
好在身边还有皓皓,还有老韩唯一的儿子在我身边。看见他,我就像看见了老韩一样。老韩,当你想你儿子的时候,你一定会像想他一样想我,还是比想他更像我呢?
我不说话,呆呆望着窗外想着老韩。
天依旧阴沉着,地上已经落下了又一层细雪。车子开得不快,我只看见老林和他司机那短发的脑壳。
车过北三环,直接上了立交桥。
我问老林:“叔,你不回办公室了?”
老林转过脸来:“咋了,你不欢迎我到华县啊?”
我知道,依老林这样的人物,华县政府那边要是知道他要去,肯定会忙晕一大批人来迎接。今天,老林竟然是为了送我,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辞辛苦地跑一趟,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受宠若惊了?
看着这位六旬左右的长者,想着我家老韩曾经在武威的那段故事,在想想上次为陈汉章之事给我和老韩说的那些语重心长的话,我心中不五味杂陈,已经不由我了。
☆、258
皓皓坐在我旁边,轻轻地拽着我的小拇指:“四叔,我们啥时候回来?”
我笑了,抚摸着他的头:“还没走,你咋就想着回来?”
“那我爸吃饭咋办?还有,那么大个房子,他晚上睡觉不害怕吗?咱们俩这一走,剩他一个人咧!”
就皓皓这一句话,我的心里就被什么堵住了。
可能是从前面的反光镜看到了我的神情,老林转过脸来,瞄一眼我,对皓皓说:“你这娃娃,你爸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别说得你们这一走浓得跟天塌了似的。你四叔也只是回家看看,说不定明天后天就回来了!”
我真的没想着明天或者后天回来。今年对于我来说,是个非常不一般的一年。按说,我应该呆在老韩身边,跟老韩出双入对,我们该大年三十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包饺子,贴春联,拜土地,拜财神,拜灶王爷,该对着祖宗磕头,然后给孩子发红包,该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该在凌晨放完鞭炮后,披着一身雪花相拥相望着互相说新年快乐;我们该穿了新衣一家人在初一去山上登高,去为新的一年祈福;我们该领着孩子在初二走亲戚给长辈拜年,该去皓皓的大伯家二伯家拜年,看着他的伯父伯母们给孩子发红包,看着他们习惯了快乐习惯了无忧的笑脸;我们一家人该在初三整理了菜蔬,整理了糖果,整理了所有快乐的容颜迎接来我们家拜年的人,中午擀最可口的臊子面,下午烧自己最拿手的菜给他们吃,看他们兴奋或者懒散地捏着糖果吸着香烟聊天,客客气气吧把酒足饭饱的他们送出门……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