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梅梅还是在我家里欢欢喜喜地吃了两顿饭。
这已经给足了我面子。
尽管说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时间,稀稀拉拉的鞭炮声还是不时地在空中炸响。
西安的冬天,在城市的上方,看不见湛蓝的晴空。那灰蒙蒙的空气中,凝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漠,让我无法遐思。过往的历史中,有多少个情真意切的同志曾经无奈地仰望过它。难道他们都曾经翻天覆地地爱过?错过?受伤?是不是最后都有甜蜜的归宿呢?反正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里没有留下任何记载,让我可以拨开历史的端倪看到他们后来的命运,更没有前车之鉴供参考来进一步加固我和老韩的爱情。
可是,听到这鞭炮声,我忽然就特别想家。想念生我养我的华县。
习惯了除夕在门口的老槐树上贴出门见喜,习惯了在窗玻璃上贴各色的剪纸,习惯了老爸叼着长长的旱烟袋蹲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晒太阳时候那种惬意,习惯了二嫂卷起袖子露出一段葱白样的胳膊在面案上咚咚地剁稍子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更习惯了侄女侄子们接到压岁钱就去买零食吃或者买了摔炮趁你不防备摔在你脚下那种得意像。习惯了一家人乐乐呵呵在一起包饺子,习惯了在雪中把鞭炮从年三十点到正月十五,习惯了聚集在村委会门口敲锣鼓,习惯了看着大哥大叔们敲得汗流浃背脱了新棉袄在雪中满脸热气腾腾又红光满面大叫过瘾,习惯了在村口的大戏台子下面看那些青衣小旦咿咿呀呀妩媚如水、胡子生的喉嚎响彻云霄,习惯了各村之间的大路上熙熙攘攘拜年的人群,习惯了皮影戏台前密密麻麻那些聚精会神的眼神,习惯了着红缎子绿绸子的抹着夸张的大红脸蛋走高跷的村中能人,习惯了舞狮子耍龙灯那种娴熟中的灵光一现带来的幻觉,习惯了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伴随着寒气钻进鼻孔想打喷嚏又打不出的痒痒感……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很痒很痒。
我得给老爸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老爸喊:“军军,是你么?”
听到老爸日益苍老却深切的声音,除了连连答应说我是以外,我竟然不知道再说什么。
“最近不忙吧?”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算不算闲着。老韩和皓皓还有梅梅,我得给他们做饭。可是,另一边,亲情却召唤着我回华县去。毕竟年关已近啊!
“刚才,你左哥还打电话来了,说你可能大年三十都不回来了,让我别太惦记你,说你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娃,到底长大了。咦,咋了,是不是谈对象了?哈哈”
不知道为啥,老爸忽然自作聪明地联想到我在谈对象!
可是,我来不及去分享老爸这种异想天开的快乐,只因为老左刚才还给我老爸打电话了。
想到老左,想到我去看他,发现他由于那个鸿星尔克而对我那种冷漠的样子,我那莫名的醋意和失落感在心里再次翻江倒海起来。
“他,真这么说了么?”我语言不自觉地冰冷起来。
老左该不会以我谈恋爱不回家为理由说出我和老韩什么事吧?我不由得在心里哼了一声:死老左!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旁边由远而近响起来脚步声,忽然二嫂说:“爸,是跟小军讲话吗?等你讲完了,我也跟他讲几句,这么久没有见到他了。”
老爸唔了一声,接着对我说,“军军,是真的在谈对象吗?也是大学生么?长的好不好么?你一个单位的吗?对你好不?看我,净想的是啥呀?我娃谈的对象,绝对不可能差到那里去,……”
老爸还沉浸在自编自导的快乐里,我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刻否定它的臆想。
现实,是一种终极的对立。一边是熊熊的爱情火焰的炙烤,一边是冷冰冰的我永远都不想说出的谎言。在此刻,面对老父亲再次殷切的期盼,我呆在那里,任凭各种感觉潮水般地在我心中涨涨落落。
留下他老韩一家三口,我要回华县过年!
我心里这样决定着。
☆、257
刚有了回家过年这打算,我开始坐立不安了。
“皓皓,你好好地在家呆着,四叔出去一下。”
“你咋不带我?”小家伙正在翻看他们学校的网页。
见我站在他身后,忙从电脑显示器上抬起头来。等分辨出我没有带他的意思,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两步,那胳膊就从我腋下伸过来,环住我的手臂。
相处这么久了,这孩子变得非常黏糊我。只要是上了大街,他总是这样挽着我的手臂,好像怕我随时扔下他再也不回头了一样。每一次,他的眼光都是那样地信赖我,似乎我比他的亲叔叔还要亲。我不喜欢他这样亲昵的动作,可能是我心里有鬼吧,我特别顾忌他这样的动作,给他纠正了无数遍,要他稳稳当当走路,他总说:“我的四叔呀,等我长到十六岁,你就是求我挽你的胳膊,我还不挽呢!”说着说着,就死乞白赖地笑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