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顿时拉下了脸,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拳头在方向盘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我看见老韩从唇间捏下香烟,愣了几秒,又抬手吸了一口,在前面的烟灰盒里狠狠地拧了拧,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拉开车门,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下去了。
“哥啊,你干什么?”
老韩像没有听见一样对我置若罔闻。
我在老韩的胳膊上扯了一把,却没有扯住。
昨晚上因为房子的事情,老韩蹦跳着要找老左,我拦挡着死活不让。今天在这里碰见老左,我不紧张都不行。
见情况不妙,我连忙下车。
“哥啊,你别去找他好不好?”,下了车,我匆匆忙忙喊。
老韩依然不理睬我,自顾自地向老左走去。
老左的注意力集中在瞭望出站口,他已经拧过身开始过马路,丝毫没有看见气气急败坏的老韩,更没有看见我。
三府湾车站是个人头攒动的热闹地方,我的一声喊,早已湮没在噪杂的人流里。
我小跑着绕过车头去追老韩,老韩再走得急,我还是在他刚开始过马路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而老左呢,眼见着已经利洒地穿过了马路。
“哥啊,你想干什么?这车站你和我来得,老左他也来得,也不见得他一定就是来接二嫂的!”
说出这样的狗屁话,我自己都觉得心虚。我明明知道,不管是老韩还是老左,对于他们任何人来说,二嫂都是第一次到西安来,这次来都有非凡的意义。
老韩瞪我一眼,“你说的啥混帐话?!回车里去!”
我就是再听老韩的话,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回到车里去呢?
“哥啊,你别在这里和老左吵好不好?大群广众的,对谁好呢?”
“吵?吵又咋啦?我还想打人呢?还没见过谁这样欺负我!”,老韩口气很硬。
记得那次老韩在南门边把豪打得哭爹叫娘,我也记得郭旌旗在酒店门口一手捂着头,记得他殷红的鲜血把衣服染红的情景。
豪现在一夜成名了,郭旌旗也早已回了新疆。可是老左呢?我只知道老左不是郭旌旗,更不是豪。我和老左怎么样打闹那是我的事情,老韩你绝对不能动老左一指头!
老韩的面色已经红涨起来,他本身就身手敏捷,推了我一把,此毫不顾忌路上来往的车辆,在车辆的缝隙间穿过了马路。
我一直认为老韩是个成熟冷静的人。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是高估他了。
在我的印象里,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事情,老韩会在没人的时候,在没人的地方和老左理论。可是,当我终于追上老韩的时候,老左的后背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老韩一记重拳!
老左惊诧莫名,当他回转身来的时候,老韩的第二拳已经夹着乎乎的风声砸向老左的肩头。
老左并不是吃素的人,一抬手腕,胳膊肘架住了老韩的手臂,当老韩空着的左手再次握成重拳戳向他的胸膛的时候,他捏着的手包的手毫不迟疑地出击了!两个人同时中招,老左胸前重重地挨了老韩一拳,老韩的脸同样没有躲过老左的手包!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打架了!”
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无聊的看热闹的人,呼啦一声,就围上来很多人,来观望这场免费的打斗戏。
我顿时羞臊起来,感觉到全世界的人好像都知道眼前的我们三个人都是同志,并且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愣在原地,浑身发热脸发烫,心虚气短。
再看老左,他瞪大眼睛,低吼老韩道:“你想打架呀?另外找个地方,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眼睛四处观望了一下,看见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有你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吗?你不是欠揍是什么?”
老韩似乎也才感觉到刚才一时间很冲动,当他发现老左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人的时候,长时间的愤怨使他不由得叱骂起来。
“我死皮赖脸?我来接亲戚有什么不对吗?”
“你亲戚,你哪门子亲戚啊?”老韩冷笑起来。
“怎么,我自己的亲戚我还要经过你批准吗?小辉你过来,你说说,二嫂是不是我的亲戚?你要是说不是,我马上就走。”
多长时间了,在老左的心里,他从来都没有当我的一家人是外人。他对我华县的家人,包括对我村的乡党,那种发自内心的热乎劲儿,我再怎么薄情寡义都无法否认。想起老左对我华县家人的情意,就像在微风的月夜想起我的华县,想起我的老爸,想起我家院子里淡淡的月光和梧桐树,想起墙上挂着的苞米和辣椒大蒜串。
这个时候,我也深深明白,老左已经把我当成他的唯一一根稻草。他那健壮的体魄下同时埋藏着一颗孱弱的内心。
老韩不由得也转过脸来看着我。
我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爱我的,对我有着无限情意的老左。
一边是我爱的我要和他生生世世的老韩。
大群广众之下,谁都有面子。
冬日的早晨,寒冷像蛇一样紧紧地缠绕着每一个人。可是,我觉得自己就像站在酷暑的烈日下头顶冒汗。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