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啥后来没有结婚呢?”
“那时候,张文清他爸还是村长。张文清他爸这个人,非常讲究门当户对。经过打听,说是雪屏娘家很穷,两个老人体弱多病,家里姊妹又多,在外面又借了好多债,估计是怕婚后她娘家会变成负担吧,后来又请了个人看了一下八字,说是八字不合,这婚事就告吹了。雪屏是个性硬的女人,她咽不下这口气,就托人在张文清对门给说媒,她要争口气,把日子过到人前头去。”
我没有说话。我几乎能猜测到一个非常要强的雪屏这样的女人是怎样地忍辱负重,为了给自己争得颜面,带着一家人一门心思地过日子。这样负气的女人是何等地不容易,又何等地让人尊重啊。
“你是说他们夫妻关系一般吗?”
“呵呵。”,老韩暧昧地笑起来:“你像个多事婆,管人家那么多事情干嘛啊?”
“要是别人,我还懒得管啊,你身边的人,在感情上来讲,都有可能是我的潜在‘敌人’,也许会随时让你朝三暮四,我不管能行吗?”
是啊,卧榻之侧,岂能任他人酣睡?
老韩捏了捏我脸颊,呵呵笑道:“过去的人,搁在农村,一般都是互相觉得差不多就定下亲事,先结婚后恋爱。说非常幸福吧,也谈不上,不太美满的婚姻家庭占大多数。如果不是双方个性特别强的,就闷着头一门心思过日子,那像你们这些当代年轻人把自己的爱情感受放在首位啊?所以说,就是有啥不满意,也都是忍受着。”
我知道,传统的婚姻家庭中,不是很幸福的的确是占大多数。就像我华县老家一样,多少辈儿,都是说不上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却也相互忍让,客客气气一辈子。少年夫妻老来伴儿,怎么不是一辈子啊,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然而,对于我这样的纯同志来说,那种别样的幸福,我只能远远地观望,从不想爽身一试。
“照你这样说,她永远不会有出轨的时候?”,我穷追不放,我隐约感到,在这压抑的背后,雪屏会不自觉地对我家老韩露出好感。
既然开口问了,我就问到底,不怕老韩说我是个大醋缸了。
“有过。”老韩转脸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面有些惊讶的神色,我的脸红了一下。
老韩并不看我。郊外的麦田上,捂着厚厚的积雪。冷风正呜呜地从雪面上吹过,吹过宽阔的田野,吹到远处模糊的农舍上去。太阳正慵懒地在天上挂着,橙红色地,没有多少温暖。灰蒙蒙的天空,云彩厚重,远远地能看见南山有如苍龙横卧在前方。
“哦。”,我轻喟一声,鼓励他说下去。
“有一次,去延安参观学习,她喝醉了,呜呜地哭起来。我去劝他,她忽然抱住我,就往我怀里钻,弄得我很是尴尬。好在咱们这种人对女人不是非常感兴趣,要不真就惹麻烦了。”
老韩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些尴尬。
看着老韩,我没有说话,我静静地等他给我讲述,就像当初给我讲述他和陈汉章的初恋一样。然而,老韩却再没有就此说一个字。
“咋不说了?”我催促道。
“说啥呀?”老韩道“也许在她看来,我是一个值得信赖或者说是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依她的定力来讲,这样已经很出格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男女之间除了性爱,也是有哥们义气的。你可别想到别的地方去。”
我无法想象老韩当初是怎样把当时的场面调停妥帖的,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也许雪屏在心里真正地仰慕和喜欢着老韩,而她深深地把这种爱埋在心里。生活的压力,情爱的挫败,永远敌不过他对相互家庭的尊重,在她偶尔心猿意马时候,她的委屈和辛酸,在涔涔的泪水之后,终于被理智化于无形。
“可是,我总感觉,雪屏已经感觉出来我和你是一种什么关系了。”
老韩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对于雪屏,我还是相信她的人品。她不是一个拨弄是非的人,也不是一个乱嚼舌根的人,即使她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出去乱说的。再说,我自认为这种事情,我在别人跟前掩饰得比较好。”
我不好再说什么了。作为老韩来说,对雪屏的评价应该是中肯的。我没有必要再去担心什么了。
“我看雪屏和张文清的关系保持的很不错呢。为啥张文清离婚后,他不和雪屏结婚呢?”
老韩笑起来:“你以为会像你想的这样简单?中年人了,对于家庭,对于自己,做啥事不得瞻前顾后呀?再说,张文清是个乱性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在这一点上,他与雪屏的差距太大,这些年过去了,雪屏心中也应该有数了。人嘛,多年以后,是不是对当初的感情还那样痴迷,经过很多事情后,就不一定了。”
我终于逮住老韩这句话里的破绽,我狠狠地在老韩肩膀上咬了一口:“你是不是打算几年后不要我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