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再没别的声响,除了我低低的啜泣声,就是老韩点烟时候那防风打火机启盖时的吧嗒声,以及他点烟时候的嘶嘶声。
老韩抽完一支烟,见我还蹲在地上淌眼泪,终于忍不住过来抚着我的头发道:“哥的小祖宗,你哭累了吧?来,躺在床上歇歇,有劲了再哭。”
这句幽默一点也不好玩!
狡猾的老韩当然知道,作为一个男子汉,他那一拐肘再狠,也还不至于让我哭这么久。他心疼我的时候,自己对老左的愤懑还在延续。可是,看到期期艾艾的我,他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为了打破僵局,竟然非常不合时宜地开起了玩笑。
你让我哭,我偏不哭!听了老韩这句话,我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抱住他,狠狠地向他青青的下巴茬咬去!
“啊”,老韩并不闪躲,结结实实接住我这一记报复。
如果真的可以,我真想咬死他,咬死这个贼没有良心的人!可是,当我的牙齿嵌进他皮肉的霎那,舌尖触到他的短短的胡茬,再嗅到他的温热的呼吸以及听到他惨痛的叫声的时候,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松开了他的下巴,把满是泪痕的脸开始在他的脸上来回蹭啊蹭。
这是我的哥,带有父亲色彩的大哥,我要跟他一生一世的男人!他打我算什么?打我我也愿意,只要他喜欢我在乎我就够了。他今天这样凶我,不都是因为太在乎我才对于老左买走我的房子火冒三丈吗?
老韩无法抵挡我这样的柔情,他开始回应我,一开始,是那样地低调,慢慢地开始热烈。我那颗久已在春墙外徘徊的心,开始踮着脚眺望春色。
我们慢慢地不自觉地相拥着挪到床边。让老韩的三十九条军规见鬼去吧,让我们之间的吵闹见鬼去吧,有什么比他温热的呼吸更能催发我的春情呢?有什么比他健康成熟,充满张力的身体更能诱惑我呢?
我相信老韩对那种荡人心魄的欢爱也憧憬已久,我相信他终于也忍不住他的欲念,而并非忘记了自己的约定。可是,当一种发自心底的需要漫过河堤,漫过那个口头约定,将一种情绪充斥了整个空间弥散开来的时候,那种不成文的约定也就薄如蝉翼轻如鸿毛了。
没有任何的东西比爱情的颠鸾倒凤更让人迷醉了。
我的神啊,就让我在这种愉悦中死去吧,求求你,我不想再醒转过来。
然而,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后,我还是在那种颤栗过后幽幽地苏醒了。
枕在老韩的胳膊上望着他抽烟的样子,我老老实实地乖巧地猫儿一样。
老韩不说话,迷离着眼睛。
我知道对于老韩来说,玉祥门的房子终究是他的一块心病。知道了他的过去,也就知道了他的性格。虽然说性的欢爱一时会冲淡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是不给他个说法,他永远无法咽下这口气。
拈了拈他胸口的绒毛,在他鲜红的凸起上舔了一口,我说,“哥啊,如果我是你,今天也会生气的。”
“这么说,老左买下你的房子,你并不知情?”
老韩想到这件事,脸色又凝重起来。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说是他亲戚要给孩子结婚,买不起大房子,只能出得起那个价钱买这样的房子。从始至终,他亲戚都在场,再说,最后也到公证处做了公证的。”
“哦?这样啊。可是,小辉,你知道这房子对哥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老韩说到这里,一下子坐了起来,脸又拉得很长了。
在老韩的心底,在老左的心底,一所老房子的分量竟然这样重,竟然让两个大哥级的人物都这样上心,都认真得近乎愚昧,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我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争风吃醋那样简单了。
见我毫不会意,老韩一把拽起我,“我的瓜兄弟啊,你知道不知道,玉祥门的房子,对哥来说,是跟你感情开始的地方。这套房子,即使是一处茅舍,也会让哥念想一辈子,不是钱能够买到的。而现在,却被老左住着,你让哥心里咋想啊?”
老韩的话,像霹雷一样击中了我,这个看起来粗旷的中年男人,在心里,却像个花间派婉约派词人一样再次让我感动。
☆、230
我实在没有想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心思如此的细腻,这勾起了我心中很多的感念。
“哥啊,现在,别说是我的手足,也别说我的心,我身上的每一块肉不都是你的了?你还斤斤计较这些,还在乎一所旧房子吗?”
依偎在老韩的怀里,听着老韩由衷的言语,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非我莫属。
老韩没有说话,抚摸着我的脸,用他的胡子在我脸颊上呵痒痒。
“兄弟啊,哥知道,哥知道的。可是,老左这人哥也不是不熟悉,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也许换了别人,早就钻到他怀里不出来了。也亏的是你,亏得是你才这样喜欢哥。哥不是个不自信的人,当年与陈汉章在一起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的脾气上来了,他和老林都不得不让我三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