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搪塞她说老左是本家亲戚,我身体不自在才出院,就拜托他来照顾一下。梅梅忙问我怎么了,我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说是骨折了。又赶忙说已经不碍事了你别操心,再养养就好了。
梅梅将信将疑地去了。
这么一段时间,老左只是默默地围着我转。好几次,老韩当着我的面给老左说,“老左,看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儿还不定乱成啥样子呢。”
老左先是客气,再后来,老韩一开口说感谢的话,老左只是笑着不吭声。
腊月二十八晚上,大家在一起吃晚饭。刚吃完,还没等收拾碗筷,皓皓就说,“别急,我给大家即兴表演一段秦腔戏吧。”
说罢,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三滴血》中的《路遇》。
这一回,轮到梅梅和老韩吃惊了。
梅梅笑道,“你碎碎个娃娃,咋就对这传统的剧目有兴趣起来?”
皓皓一听急了,“有一句话叫‘民族的才是最好的’,你没有听说过吗?你看,咱西安城里大街上来旅游的老外很多,你不晓得人家是来看咱们的古迹来的吗?秦腔这东西,也是古字号非物质性文化遗产,咱老陕,嘿嘿,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不吃辣子嘟嘟囔囔,大老爷们齐吼秦腔!是不,老爸?四爸?”
皓皓寻求支援,把脸转过来,在我和老韩身上来回瞅。
老左默默地笑着,看这姐弟俩拌嘴。
梅梅一听这话,看皓皓一本正经一副小大人样,差点笑翻。
老韩道,“这也没啥,有这兴趣总比上网打游戏强啊,再咋说,戏曲这东西,大多都是有历史故事的,唱戏不光是能练声练气练身体,还可以学到历史知识。”
老韩这么一说,皓皓得意起来,“姐,你听听,咱爸才是我的知音呢。左叔叔,四爸,你们觉得我唱得咋样?”
皓皓想找到更大的支持,这回连老左也扯上了。
老左笑着说,“上一回,你在医院里给我们唱的那段戏实在是好,不过今天唱的也不差。不过,我不大懂戏。还是让你四爸给你评评。”
皓皓忽然嚷嚷道,“四爸,你上回答应我说过年去华县,可别食言啊。”
老韩惊奇地看着我,“去华县?啥时候?”
皓皓这时候说去华县,的确是我没有意料到的。我正思量着咋样说才能既安抚皓皓,又不显得自己自作主张,忽听老左说,“皓皓上次说过想过年去华县爬一趟华山,小辉还没跟你商量呢。”
梅梅笑着说,“去就去吧,又不是去北京,当天就打个来回,好像是啥难事一样。”
皓皓听说,脸上一片喜气,站起来刚要欢呼,看见老韩的脸色,马上又坐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眼巴巴地看着我。
老韩道,“今年就在家里过年,哪儿也不准去。明年就要升学考试了,还不知道自己一天该干些啥。”
本来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因为皓皓想去华县这么一件小事,弄得气氛嘎然降到冰点。
看着皓皓情绪瞬间低落下去,我摸摸他的头说,“你爸他疼你,以后你想去华县,四爸一定陪你,你先好好学习再说。”
皓皓抬脸看我一眼,眼里噙满泪水。
睡觉的时候,我问老韩,“你咋了?今天就发这么大火。”
老韩正抽着烟,拧了烟蒂,转身搂我入怀,“这碎娃娃家,净给人找事。他哪儿知道你这次受的伤这么重。你也真是的,出院的时候,医生不是交代过了吗,叫你好好养着。这才养了多少日子?这伤筋动骨的,到过年时候,也不够一百天啊。再说,谁不知道华山的路难走,到处悬崖峭壁的,当是睡大觉一样?你别使着劲儿惯他了。”
我轻声说,“哥,不是我想惯皓皓。娃们家,整天只知道看书学习,也会憋闷坏的。他不就是想上一趟华山吗?华山现在不是也有索道吗?我可以坐缆车到北峰,没有缆车的地方我就坐着等你们好了。咱们这样折个中,你没看怎么样?这样吧,实在不行,我就在老家等着你们好了。还有,你没觉得二哥现在态度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再说,今年过年要是真不去趟华县,好像也有点那个了。”
老韩想了想说,“我本来打算过年时候你留在家,我一个人去华县给俩哥拜个年的,尽量快去快回,照这样一说,干脆一道去算了。”
第二天,我给皓皓说可以去华县了,皓皓竟然给了我一个熊抱,在我额头还湿漉漉地亲了一口。
年三十,贴完春联,老韩给老左打电话说,“小辉身体还不大灵便,可不去华县一趟又说不过去。这样吧,咱们一块去,一来大家相互有个照应,也免得人说大叔过世了,你也不再去了。”
老左听了,马上答应驱车跟大家在东十里铺汇合。
☆、309
到了十里铺,老左果然已经等候在那里。
皓皓跟我坐在后排,一路上,他有说有笑,“四爸,你说,我咋就这么幸运呢!长了十多岁,长着长着就多了一个四爸?这么帅,还这么心疼我!以前,每年过年,全都是呆在城里,都没意思透了,现在可好,既有亲戚能走,还有好地方玩儿,咋就不叫我多早几年有你这样的四爸呢?”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