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被怒火冲天的二哥甩了一个大趔趄,她再冲上去抱二哥的腰,还是阻挡不了二哥。眼见着四下里再没有别人。
我凄厉地叫着“二哥,别打,你别打了,要打你打我吧!”。
二哥根本不理会我。
我急了,不顾一切扑下床,要死命抱住了二哥的腿和胳膊,每一脚,每一拳,踢打在老韩身上,疼在我的心头!
手背上还插着针管,针头被胶布缠了好几圈,牢牢地粘在我胳膊上,我根本就忘了自己还不能动弹。我向床下急扑而去,挂钩上的药瓶从铁架上抻了下来,才滴了不久的玻璃瓶连同铁钩一齐从床头“哐嘡”一声挣脱下来。可恨的铁钩砸在我腰上还罢了,而药瓶更是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我才缝了十几针的伤口上。
眼前顿时一黑,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医护车上。
记得上次躺在这种车上,还是那次在湖北南漳差点被毁容的时候。
今日再次躺在这种熟悉的车上,心中难免一阵悲凉,跟上次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陪在车上是二哥二嫂,独独没有了老韩的身影。
“这是要去哪儿,二嫂?”
“你醒了?”并肩和二哥坐在长条椅上的二嫂满面愁容,见我醒转,赶紧说,“这是回西安,我们转院。”“回西安,那,……”一边问二嫂,我一边偷觎二哥。
二哥没说话,他一直在看我。
见我张口问话,他知道我在问啥,他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我知道,这就是我的二哥,是一根藤上结的瓜蛋蛋。即使藤儿断了,但是,毕竟出自一棵老根,毕竟血浓于水。他以前打我骂我,只是为了把我赶上他认为的正道上去,当我吃亏,当我受欺负,他自然会站到我这一边。他那么对老韩拳打脚踢,自然是认为我中了老韩的毒,我受这么大的伤,自然跟老韩脱不了干系。然而老韩跟我一样,只因为二哥你出自一片善心,我们才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我们只想让你感受到我们一颗颗至真至诚的心,只想让你明白,我们不是在耍流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二哥,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他开车跟在后面。”
二嫂低声说,同时,伸手轻轻拍着二哥的膝盖。
“他不要紧吧?”
想想老韩,尽管这次在选举时表现得有些狼狈,可是,他又何曾被人这样拳打脚踢过?响当当的一个老韩,除了在二哥跟前,又何时被人搞得这样没有一点脸面?!他心中的委屈,也只是为了我才活生生强忍住这口气啊!
“要紧?要紧啥?他自作自受,我恨不得打断他的腿!”二哥转过脸,忿忿地说。
二嫂忙止住二哥,“行咧些,行咧些,看把你能的,人家明明是在让着你,你别蹬鼻子上脸了。这还不是他看在军军的面子上,好说歹说,人家也是人前头走的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二哥张张嘴,还想强辩什么,二嫂的胳膊肘碰碰他,“你还让人消停不?你还当这是在你自己家里?”二哥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到了西安城里,车子停在黄雁村省医院门口。
老韩早开车到前面了,后车门打开,二哥二嫂下车,医院的一拨人上来梛移担架床。
老韩不断在焦急地喊着小心小心。
陈汉章阿豪还有二哥二嫂两边簇拥着,以及两个警员远远地缓缓地跟着,这种前呼后拥惹来大厅以及电梯里的人纷纷侧目。
除了疼痛,我浑身绵软无力,等医生问诊完,我忍不住又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已是黄昏时分。二嫂正在跟人低声说话,再一瞧,却是林文龙。
见我醒来,林文龙道,“怎么样?”
“还好,你怎么有空来了啊?”,我说着废话,尽量想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到了脸上,我估计跟哭差不多。
老林笑笑,“我能不来吗?这么大的事。”
二嫂站起来,提了暖瓶给老林说去打水,掩上门出去了。
林文龙顿了顿对我说,“你放心,给你主治的徐大夫是我的老同学,他的医术自然是没得说。本来早就退休了,现在返聘回来的。他刚才还跟北里王一位祖传的骨科老中医通过电话,你这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林文龙语气很轻松。
我明白,林文龙这一席话完全是出自一片好意,只是为了给我减压。想想也是,对于省医院的一位老医生来说,我这样的伤他肯定早就司空见惯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我再次笑起来,“真是多亏你了,让你也这么费神。”
林文龙摆摆手笑道,“你别这样说。不是么?你可是韩军的心头肉啊,虽是受了苦楚,却也算有命。你万一真有个好歹,韩军还不急死?前段日子,看起来他还有点儿精神,可是,今个儿见了,人整个瘦了一大圈不说,那个精神头,简直是要啥没啥了!谁看了谁忍心?!”
老林这样一说,我更不是滋味起来。依老韩那样的身体,二哥就是再给他几拳几脚,对他来说也扛得住,可是,这多日来,跟张文清一伙为竞选劳神弄得几乎崩溃我可以想得出他到了啥什么地步,再把我算成老林说的那样,老韩把我看得金贵些像心头肉,那,这样的后院失火,对老韩的打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