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几个人再次冲了进来。一只麻袋套在了我的身上,有人不顾我本能地挣扎,硬生生把我的腿脚也塞进麻袋。有人在上面死死地按住了我。
我破口大骂,“张文清,你这条走狗,难怪老韩不把你当人看,你无论哪辈子,都会是一条狗,是一条谁也不放心的狗!”
忽然,我头上被什么东西狠狠击打了一下,剧烈的痛楚再次从天而降,眼前跟着一黑,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301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尊严更重要了。
世界上也没有东西比自由更重要了。
世界上更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重要了。
我想,我这次失去了全部。
我浑身飘了起来,悠悠地在飘,轻轻地在飘。四周没有一丝亮光,没有什么颜色,也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片漠然的混沌,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我想找寻哪怕一丝光亮,我想找到一个我能停靠的地方。
我象一只还没有学会怎么飞翔的小鸟,更像一缕袅袅的青烟,飘飘落落,飘飘停停。好像在有风的时候,我就飘起,没有风的时候,我就坠落。究竟飘了多高多远,究竟落了多久多深,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找不到我出生的地方,那儿有高山,有河流,有平畴,有花草树木,有悠远的香气,有父母的笑脸,然而我找不到。
我找不到我儿时的玩伴,他们和我嬉闹过,他们跟我光着屁股在清澈的河水里扑腾过,他们跟我蹦蹦跳跳背着书包上学过,他们跟我骑着自行车赶集过,他们也跟我一起为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的主角和情节争执得面红耳赤过,然而我也找不到他们。
我找不到我的心,我也找不到一个人。我赤条条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谁人说过这儿很热闹,说过有恨也有爱,然而,我怎么也找不到恨的起点,我也根本找不到爱的归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影影绰绰好像有一群一群人从我身边经过。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也分辨不清他们的服饰。他们步履缓慢,排着长长的队伍朝着一个我分不清楚的方向行进,我象一颗尘埃,不知不觉加入其中。
终于,前面有了一线微弱的光亮,我看见人群前面有一座很长很长的白色拱桥,那高高的石拱桥越来越近。
在桥边,站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年轻女子,她穿着粉红色的衣衫,下身是一条雪白的罗裙,杏黄的束胸衬着她凹凸有致的胸部,她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丝带长长地垂落到她穿着花绣鞋的脚面上。她头上戴着罗帕,面容饱满姣好。她的脸色比她的衣衫还娇艳千百倍,她正微笑着用长长的木勺从桌上的木桶里舀着怎么也舀不完的汤,分给一个个要过桥的人喝。
终于轮到我了,我饿极了,也渴极了,扑过去贴在她端过来的木碗上。
她明眸皓齿,嫣然一笑,“哪儿来的小小灰尘?还不快快离去!”
依稀仿佛,我记得我叫过小辉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在说我?
却见她说罢,伸出纤纤玉指,小拇指那么一挑,葱白的长指甲挑上了我。她再轻轻一弹,我又飘飘悠悠不辨方向地飞远了。
我不知道那座又长又高的白色石桥是不是传说中的奈何桥,我也不知道那位美貌的分汤女子是不是传说中的孟婆。等尘埃落定,我再回头,什么也找不着了,一切似乎都不曾存在过一样遍寻无痕。
忽然,耳边有些极为细碎的声响。这声响,起初象是一只雪蛾从树叶上落在地上的扑腾声,慢慢又象是蚕吃桑叶的沙沙声,再后来,变成了呼呼而响车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同时,沉重的疼痛感齐刷刷向我全身挤压过来,再后来,变成了一片片难以分辨的糟杂声响,我不由得声唤起来。
这时候,我分明听见一个人在我耳边呼喊,“小辉,小辉!”
这声音有点耳熟。睁开沉重的眼皮,在一道明晃晃的车灯的照射下,我好像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我努力地辨认抱着我的人,是了,我还能认出他来,他是阿豪。
我疑惑,我怎么忽然会躺在阿豪的怀里。
阿豪转头给蹲在旁边的人说,“还好,有救,赶紧送医院。”
几个人七手八脚,抬我起来,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被抬上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大客车。车不断颠簸,在阿豪的怀里,我又昏死过去。
醒来,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我的两只手掌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臂袖子被高高地挽起,手臂上插着针管,高高的铁架上挂着输血袋,混黄的血浆正一滴滴注入我的体内。
日光灯很亮,雪白的被子上印着“宝鸡市人民医院”几个红字。
阿豪手里捏着我的两根手指,焦急地正朝输血袋张望。见我睁开眼看他,他松开我,拍拍自己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