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我和老左到了火车站。
月台上,攥着车票,再回望西安,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放心,老韩不会有事的,我会尽力帮他。”,老左拍拍我的肩,说完,他从皮夹克上面的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这儿还有一万块钱,你拿去先用。要是不够了,打电话说一声。”
见我没有接,老左把信封塞到我怀里,又替我把上衣拉链拉好,笑着说,“记住,忍一忍,啥都会过去的。”
“那我啥时候回来,你说?”我逼问他。
“也就十天半月吧,老韩肯定会通知你的。”
不提老韩也罢,今天一整天,老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了。我能想象得出他非常忙,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跟雪萍他们计议行动安排吗?他吃过饭了吗?他胡子头发长了吗?他睡了几个混沌觉呢?他会不会在为钱发愁呢?我脑里又不安生起来。
车刚过杨凌,电话响了。算算时间,应该是老韩打过来的,怕他听出来我在火车上,我急忙三两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等拿出电话看,竟然又是大哥。
“老三,你是不是在天水啊?”大哥急促地问。
“在啊。咋了?”我笑意融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我,我刚问过老马,他说昨晚上就没见你回去。”大哥声音有点喘。
“哦,昨晚我是没有回去。我出去逛了。”
“一个人有啥逛的,白花些冤枉钱,再说,天也冷了。早点回去啊。”
挂掉电话,正在感慨大哥是个过日子的人,老韩的电话刚好过来了。
“小辉,你还好吧?”
他声音有些沙哑。
“好着呢,你……好吧?!”
想着陈汉章早上说过的情况,再听到老韩因劳累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我的心又疼了起来。
“好着呢,哥怕你着急,赶紧给你打个电话,一会儿还要出去。”
“很忙吗?”
“是有些忙了。这不,为了选票,得给人发点东西,象大米呀,食用油呀,面粉什么的。”老韩笑了起来“看,哥也在贿赂选民呢。”
尽管他装作很轻松,但是,我依然听得出来他情绪中的那份无可奈何。我估计,象荫水坊这样的大村子,张文清为了捞到更多的选票,肯定不会比老韩发得迟,也许他是挨家挨户地发,也许不光是米面油,小到白砂糖,洗衣粉,香皂,都会分到家家户户手里。这些东西,绝对不会少用钱,但愿老左早一日把钱送到老韩手中,我也早一日能为老韩尽些绵薄之力。
“那好吧,你去忙吧,我挺好的,不用操心我,你有空多休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你早一点通知我回去。”
老韩说了一声好,高高兴兴挂掉电话。
两点多,火车停在天水。
下车的人不怎么多。我没有任何行李,出了站,这么晚为了不打搅老马,我边走边考虑着要不要在外面的小旅馆歇一晚,一辆黑色的小车却悄无声息地驶过来,停在我身边。
车子离我太近,我以为是拉客的黑车,正要避开拒绝,却见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叫到,“小辉!”
我扭脸一看,愣住了。
竟然是我日思夜想的老韩!他短短的头发,白白的肌肤,青青的下巴,保养得很好的脸在路灯下发着淡淡的红光,牙齿整齐而洁白,见我看他,他也冲着我微微一笑。
☆、299
粗粗一搭眼,冲我微笑的分明就是我家老韩。但是,他的这份笑容,远远没有我家老韩平日里来得那么可亲可以信赖,他嘴角也是那么上扬着,可他的神情根本不能吸引我再去亲近,因为,这笑意在他脸上忽然急刹车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凶悍,就象是守在冰面洞口上的一只北极熊,终于等住了他一直守候的探出头来呼吸空气的那只海豹。
并且,刚才那句“小辉”的呼叫声,跟我家老韩的那份慈爱相比,也更显得空洞又无情。
老骆!
“小辉,上车!”老骆冰冷的口吻,听起来比这冬天的气温还低。
我环顾四周,车站广场上早已少有人迹。几辆出租车载了客人早已去远,没有拉上人的车子,要么是空车走掉了,要么是司机稳稳地坐在驾驶室里关紧门窗躲着逼人的寒气,本来就空空荡荡的广场上因午夜和寒冷更显得萧条空旷。
暗叫一声不好,我拔腿疾步向百米外灯火通明的候车室折去。
再怎么说,那儿也有些候车的人,有人的地方怎么都比这儿安全!
我还没跑出去几步,身后的汽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等我回头看,车尾已经重重地撞在我身上,我象一只碰在脚弓上的皮球,向前飘去!
咚的一声,我重重地落在坚硬的地上,我还想再爬起来,而四肢很木然不大听使唤,我还有意识,张口大喊起来,“来———人,———救———我!”
“救”字还未出口,后背上,不知被谁的脚重重地踩住了。我扭头去看,一条黑绿相间的条纹毛巾向我脸上捂了过来。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